期末考试的紧张气氛在夜色中尚未完全散去，路灯将两人的影子在空旷的校门口拉长。就在杨初妍准备走向回家的方向时，贺许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比夜风更轻，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
贺许阳“明天考试，别紧张。”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昏黄的路灯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却让他那双望向她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像是盛满了碎星的夜空。
杨初妍蓦地怔在原地，心脏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是贺许阳第一次，用这样平常的语气，对她说出一句与学习、与公式、与解题完全无关的话。一句纯粹的，甚至带着点关怀意味的话。
杨初妍从瞬间的愣神中恢复，她扬起一个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杨初妍“放心吧，我可是幸运之神。”
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只是轻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像是某种郑重的确认。随即，他利落地转身，走向与他回家路线相反的、那条更幽暗的街道。
杨初妍也收回目光，准备离开。可就在她走出几步后，却清晰地听见身后再次传来他的脚步声，以及他比之前略微提高了一些的呼唤。
贺许阳“杨初妍。”
下意识地回头，应道。
杨初妍“怎么了？”
夜色中，他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身形挺拔。他沉默了一瞬，仿佛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积蓄勇气。然后，他用那惯常的清冷嗓音，说出了在这个冬夜里，最不像他会说的话——
贺许阳“寒假快乐。”
雪光映照下，他的耳尖微微发红。
说完，这次他没有再停留，也没有再回头，身影很快融入了远处的夜色之中，仿佛刚才那句短暂的祝福，只是夜风送来的一场幻觉。
杨初妍撑着伞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雪夜里的背影，心里某个角落像被羽毛轻轻拂过。
期末考试的结束铃响彻校园时，整个教学楼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林辉"解放了——！小老师！寒假一起打球啊！"
林辉把书包抛向空中，差点砸到吊灯。
杨初妍笑着躲开他乱挥的胳膊，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窗边。贺许阳正在慢条斯理地收拾文具，把尺规套装仔细地放进笔袋，拉链拉上的声音清脆利落。
杨初妍"考得怎么样？"
贺许阳"不难。"
她走过去问，贺许阳抬头，冬日稀薄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睫毛上。
这就是学霸的自信。杨初妍正要说话，却看见他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
杨初妍"这是什么？"
贺许阳"寒假作业重点，你物理最后大题步骤写乱了。"
杨初妍打开纸袋，里面是手写的各科复习提纲，重点处用红笔标得清清楚楚，最后几页甚至是针对她薄弱环节的专项训练。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根本不像临时准备的。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