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姨突然轻咳一声:"我去看看灶上的汤..."她的脚步声匆匆消失在厨房方向。
月光从云层后完全露出来,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清晰的影子。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那里有一小片水渍,是刚才雨水留下的痕迹。

"遗忘的爱。"

"错了。"

"是'隐藏的心事'。"
厨房传来砂锅盖子的碰撞声,刘尚舟转身走向楼梯,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明天早上七点,记得带实验方案。"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月光下,那个瑞士寄来的听诊器盒子静静躺在书桌上,旁边是拆开的快递单——收件人姓名写着"杨子衿",寄件人署名却是"S.Z. 神经外科"。
窗外的黑色轿车终于启动了,车灯在雨后的街道上划出两道明亮的光轨。
夏姨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新煮的姜汤:"子衿,来趁热喝..."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突然顿住了,"那听诊器..."
接过碗,热气模糊了视线。

"是生日礼物,给最重要的人。"
夜风掀起窗帘,带来雨后泥土的芬芳。远处,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如同一个未完待续的故事,在月光下静静流淌。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我睁开眼时,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杯底压着一张字条:"七点准时出发。——S.Z."
字迹工整有力,和病历上的一模一样。我摩挲着纸条边缘,突然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ATCG的A,是萱草花(Asphodel)的第一个字母。"
楼下传来煎蛋的滋滋声。我轻手轻脚地下楼,看见刘尚舟站在灶台前,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早,方案带了吗?"
我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餐桌——那里摆着一盆盛开的萱草花,嫩黄的花朵在晨光中微微颤动。仔细数来,正好二十二朵。
夏姨哼着歌从后院进来,手里捧着刚摘的桂花:"尚舟,你爸昨晚来电话说..."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那盆萱草花上。
刘尚舟关火的动作顿了一下。

"说什么?"
"说..."夏姨突然看向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说瑞士的萱草花,永远开不过家里的。"
煎蛋在盘子里发出轻微的声响。刘尚舟将早餐放在我面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吃饭。”
阳光透过萱草花的花瓣,在桌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低头喝牛奶时,余光看见刘尚舟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夏君舒发来的消息:[谢谢昨天的生日会!]后面跟着三个笑脸。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秒,然后干脆利落地划掉了通知。抬头时,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专心吃饭,一会儿车上检查你的实验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