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附着一张自拍——她正站在蛋糕店前,手里举着"生日快乐"的装饰牌,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
我摩挲着手机边缘,不知该如何回复。书桌上那本生物课本里,夹着的梧桐叶不知何时滑落出来,叶脉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让我一惊。开门看见刘尚舟站在走廊里,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他换了居家服,柔软的棉质布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许多,唯有左手无名指上的疤痕依旧醒目。

"妈让送的,说你看书别太晚。"
他将杯子递给我,温热透过陶瓷杯壁传来。
走廊的壁灯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我注意到他发梢还滴着水,应该是刚洗过澡。淡淡的雪松沐浴露香气混着牛奶的甜腻,在夜晚的空气中静静弥漫。

“谢谢。”
我接过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那一瞬间,他似乎想说什么,喉结微微滚动,最终却只是轻轻点头。
转身时,刘尚舟的衣角带起一阵微风,我鬼使神差地开口。

"萱草花...要买多少支?"
他的背影顿住了。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为他镀上一层银边。

"二十二支,我妈的年龄。"
他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楼下传来夏姨收拾厨房的声响,碗碟碰撞的清脆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刘尚舟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我的脚尖。1
这暧昧氛围感直接拉满

"晚安。"
他最终说道,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关上门,将牛奶放在床头。手机又亮起来,夏君舒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你说,我生日那天会下雪吗?]
窗外,月光皎洁如水。我轻轻抚过那片梧桐叶,忽然想起刘尚舟说"二十二支"时,声音里藏着的,或许是一个儿子无法言说的心疼。
……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时,我正梦见一片花海。睁开眼,发现枕边手机还亮着——夏君舒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睡不着,试了六套衣服!]配图是铺满床铺的连衣裙,每件都是清新的蓝色系。
厨房飘来煎蛋的香气,我趿拉着拖鞋下楼,却在拐角处撞见令人屏息的一幕——
刘尚舟站在晨光里,正将一束嫩黄的萱草花插入花瓶。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插花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那道月牙形的疤痕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珠光。
"醒得正好。"夏姨从厨房探出头,发髻上别着新鲜的萱草花,"来帮阿姨挑个花瓶。"
餐桌上摆着三份早餐,煎蛋边缘金黄酥脆。刘尚舟面前放着翻开的医学杂志,页边密密麻麻的笔记中,夹着一张便签纸——"周三18:00"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画着个小蛋糕。

"二十二支...”
指尖触碰萱草花柔软的花瓣。
刘尚舟突然抬头,晨光在他睫毛上跳跃。

“什么?”
夏姨笑着递来一杯热牛奶,腕间戴着崭新的萱草花手链,"这孩子做梦都在背生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