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无意间的触碰

夏姨追到门口，往尚舟手里塞了个保温杯："刚泡的菊花枸杞，今天门诊人多，润润嗓子。"又往我书包侧袋塞了盒牛奶，"路上喝。"

清晨的小区安静得出奇，只有几只麻雀在梧桐树上啾啾叫着。尚舟的车停在老位置，引擎盖上还沾着昨夜的露水。他拉开副驾驶门时，我注意到后座上放着几本医学杂志，最上面那本的边角已经卷起，像是被反复翻阅过多次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晨间的广播正播放着交通路况。尚舟调低了音量，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节奏恰好是昨天夏姨哼的那首老歌的旋律。

等红灯时他突然开口，目光依然盯着前方。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眼睛在晨光中呈现出清透的浅棕色，像是被阳光照亮的琥珀。

绿灯亮起，车子缓缓启动，尚舟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说这话时，左手无名指上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珍珠色。

路过早餐摊时，忽然减速，摇下车窗买了袋蒸饺，解释着，把塑料袋小心地放在扶手箱里，热气在塑料袋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快到学校时，堵车了。尚舟看了眼腕表，指针刚好指向7:25。他转头看向校门口汹涌的学生潮，喉结滚动了一下。1

话没说完就停住了，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多年前的清晨，一定也有个系着围裙的身影，站在同样的晨光里，目送穿着校服的少年走进这扇铁门。

车子终于挪到校门口，解开安全带时，尚舟突然递来一张纸条。

我接过纸条，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掌。常年消毒洗手让他的皮肤有些粗糙，但掌心却是温暖的。

关车门的瞬间，我听见他降下车窗："放学别乱跑，妈说要炖汤。"

晨风拂过脸颊，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我站在校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最后消失在车流中。阳光照在手里的排班表上，那些红圈在晨光中鲜艳得像一个个小小的承诺。

站在校门口，看着黑色轿车逐渐远去，直到它拐过街角消失不见。手中的排班表被晨风吹得轻轻颤动，那些用红笔圈出的日期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指尖还残留着刘尚舟掌心的温度，那种温暖让人莫名安心。

刚走进校门，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尚舟发来的消息：【抽屉里有我高中时的生物笔记，我让你同学放过去了，应该在你书桌抽屉里】

我正想回复，又一条消息跳出来：【第38页的遗传概率速算法，可以先看看】

字里行间透着医生特有的简洁精准，却让我忍不住微笑。抬头望向教学楼，阳光透过玻璃窗在走廊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不知为何，今天的晨光似乎比往常都要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