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早点睡。"
声音低沉而真诚。
说完,他轻轻带上门离开了,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
夜更深了,月光静静地洒在书桌上。我看向窗外,院子里的文心兰在风中轻轻摇曳,洁白的花朵像是无数个未说出口的思念。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我猛地惊醒,看了眼闹钟——比平时早了半小时。快速套上校服,洗漱时还能闻到牙膏的薄荷味混着楼下飘来的煎蛋香气,让人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熟悉的吱呀声,越往下走,早餐的香味就越发浓郁——是夏姨拿手的葱油饼,还有她特制的豆浆,用石磨现磨的那种。我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最后几级台阶,正好看见夏姨端着金黄的煎蛋从厨房出来。
"醒啦?"她眼睛弯成月牙,额头上还沾着一点面粉,"快去坐好,早餐马上..."话没说完突然转身冲回厨房,"哎呀我的饼!"
餐桌旁,刘尚舟已经穿戴整齐,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一手拿着豆浆,一手划着手机屏幕,眉头微蹙——大概是在看医学期刊。听到动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又继续低头看他的资料。
夏姨风风火火地端来早餐,煎蛋边缘焦脆,蛋黄还在微微颤动。"小心烫。"她把盘子推到我面前,又转身去给尚舟添豆浆。
"对了,"夏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昨晚你妈妈来电话了。"她滑动屏幕找通话记录时,我瞥见壁纸已经换成了昨天在花店门口的合照,"说还有不到一个月就高考了,让你这段时间好好复习。"
我点点头咬了口葱油饼,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烫得直哈气。

"理科有问题可以问我。"
说这话时眼睛看着豆浆碗,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但耳尖却微微发红。
夏姨正给尚舟添第三碗豆浆的手抖了一下,液体差点洒出来。她飞快地瞥了儿子一眼,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尚舟高考那年可是全省前五十。"她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尤其是生物,差两分满分呢。"
阳光透过餐桌旁的窗户,在尚舟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以及听到夏姨夸赞时,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时钟指向6:57,刘尚舟已经站在玄关处整理公文包。晨光透过纱帘,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他今天没穿白大褂,而是换了一件熨烫平整的浅蓝色衬衫,袖口的银质袖扣在阳光下偶尔闪过细碎的光。

“走吧。”
他看了眼腕表,声音比往常温和许多。那只磨损严重的机械表依然忠实地记录着时间,表带在腕骨上勒出的红痕显示他昨晚可能戴着它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