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苏离起了个早和丁程鑫约在附近的中餐厅,她今天心情格外好,冬日的阳光也照的人暖洋洋的。
刚走到别墅门口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Leon将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伸出来朝她晃了晃,苏离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就想往外走,她可不想因为无关的人耽误和哥哥叙旧。
“li,你要出去吃饭吗?”
Leon三步并两步的朝她走来,苏离哈哈的点了点头,随后一声不吭的走路。
旁边的男人似乎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她有些烦躁,有事不能直说嘛,难道还要她开口问?
“那个,你有什么事吗?”
苏离耐不住性子的问他,Leon挠了挠后脑勺道:“我去附近的花店,碰巧看见你了就想一起走一走。”
他今年24岁,身上也透露出成熟稳重的气质来,可现在的动作语气到显得他像个18岁正值青春期的大男孩。
苏离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一起走这个想法,其实她多一个少一个的都无所谓。
“苏离!”
清透的声音响彻整个街道,苏离回头就看见撅着嘴的丁程鑫气冲冲的向她走来。
“他是谁!”小狐狸瞪着他的眼睛看向面前这个将近185的外国男人,他身形健硕,站在丁程鑫面前似乎可以把他完全挡住。
“就是一个朋友啊。”
苏离眨了眨眼,怎么了怎么了,她以为自己和阿程哥时隔多年的见面会是温馨有爱的场景,现在怎么搞的跟自己婚内出轨了一样。
“li,这是?”
旁边的Leon有些懵,碧蓝色瞳孔有一丝慌乱,他想难道这是li的男朋友吗。
“她是我妹妹!”
还未等苏离开口,丁程鑫就已经抢答了,她也觉得这句话没什么问题,可下一句却让她大跌眼镜:“也是我弟媳!”
“谁是你弟媳啊,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好不好。”苏离发出质疑的声音,她和马嘉祺八字还没一撇呢,万一他在国内找了个小女朋友怎么办。
一想到这苏离的心紧了紧,她不是不相信马嘉祺,而是怕分离这么多年,万一有更好的人出现在他身边怎么办。
“抱歉啊li,既然你约了人了我就先走了。”Leon识相的离开这里,走向了不远处的花店。
“阿程哥,你生什么气啊?”
苏离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实在想不明白。
“你不是喜欢马嘉祺吗?那个外国人一看就对你有意思,长的那么帅,还那么高,你万一被他勾走了怎么办,可不能做对不起马嘉祺的事啊。”
丁程鑫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大堆,苏离在一旁听着耳朵都要聋了,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的阿程哥这么絮叨呢。
“不会的不会的,我对马嘉祺的心坚贞不移,一心一意,他可是我的大宝贝儿呢。”苏离也不知道她怎么舔着脸说出这些话的,可能跟vienne待久了,整个人都vienne化了吧。
一旁的阿程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道:“你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大事吗,怎么整个人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是不是更活泼了一些。”她漫不经心的说着,vienne和周遭的朋友确实对她的心理和情绪影响很大,或许因为大家都身处异国他乡,熟悉的中国面孔会让她有些归属感。
丁程鑫想到,自己在医院看到她的心理检测报告单时还很担心她万一再出什么事,现在看来疏导的还不错。
他们没有继续进行这个话题,而是谈论起了马嘉祺。
“他最近怎么样,还好吗。”这个问题虽然已经在昨天得到了答案,可她还是想再听阿程哥说一遍。
“算不上特别好,但也不坏,就前些日子准备四周年演唱会的时候他腰伤复发了,医院检查了检查,本来说要修养一段时间,结果他那个倔脾气非不听,还要上台。”
“也是,好不容易今年有观众了,他总不能让来看他的粉丝失望。”
丁程鑫不打算瞒着苏离,四周年那段时间对马嘉祺来说确实有些难熬,不过他也因为其中的几个舞台涨粉了几百万。
“你走之后吧,他就发了疯似的工作,刚开始还有点一蹶不振的样子,后来毕竟还要高考,他也就振作了些,不过我们几个都看得出来他什么心思,也挺难受的。”
阿程哥继续说着:“小马哥也算是没辜负别人对他的期望,这些年他一直都是top,出道站是断层,现在依旧是。”
后面他继续说了些什么,苏离没听清,风太大了,只听清了最后一句,“他想你了。”
聊完这些他们也就到了那家餐厅门前,苏离提前预约好了雅间。
“那你呢,其他人呢,都还好吗。”
点完菜之后,苏离才开口说道。
“你也看见了,我挺好的,亚轩跟贺儿在你走后偷偷哭过几次,不过也就我看见了,你最心疼他俩了,要是看见那场景我觉得你得心梗。”
丁程鑫半开玩笑的说道。
的确,她平时最宠亚轩和贺儿,就跟她亲弟弟一样。
“真源儿也挺好的,他最近出演了他们学校的音乐剧,反响也不错,听说跟他一起演的一个女孩儿正追他呢,不过想也不用想这个时候真源肯定不会恋爱,不然他那群婆娘得多伤心。”
法国服务员把菜陆陆续续的端上来,用磕磕绊绊的中文向他们介绍。
“耀文儿和浩翔最近开始放飞自我了,非要写出个嗨炸天的说唱,为了这个还玩坏了一台笔记本。”
丁程鑫夹着菜,饶有兴趣的跟她说:“本来他俩以为没什么,结果你猜怎么着,那笔记本是马哥的,后来马哥让他俩顶着盆在阳台站了一下午。”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笑,苏离也开始笑,仿佛看到了那俩小朋友真真实实的站在她面前,笑着笑着就开始哭。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这,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这些画面她看不到了。
丁程鑫凑过去坐在她身边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小时候她弹钢琴的时候出错被打手就会哭,丁程鑫就会从另一边的舞蹈室跑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不哭不哭。
她就是个小哭包,跳舞哭,弹琴哭,离开马嘉祺的时候也哭。
丁程鑫心疼的给她擦着眼泪,自己的眼角也湿润了,苏离靠在他肩膀上,左眼的泪流进了右眼里。
“我想回家了阿程哥,这里一点都不好,我想回家,我想跟你们在一起。”她断断续续的说出这些话,鼻子被堵住了,只能用嘴巴呼吸。
“我想马嘉祺了,我想看看他,想抱抱他,想听他说话呜呜。”她哽了一下,手指因为情绪波动变得冰凉。
“我想亚轩和贺儿,我想看他们对着我笑,想文文拉着我看动画片,想张哥吃我做的饭呜呜呜,我和vienne我们每次都吃不完,想浩翔的黑暗料理,我想回家。”
最后一个“家”字带了些许转音,她哭的嗓子有些哑了才肯止住,一旁的丁程鑫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她的背,给她唱着《月亮船》。
“月亮船呀月亮船 载着童年的神秘 飘进了我的梦乡 悄悄带走无忧夜 不知不觉靠近了青春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