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跑龙套大典开始。
就在翔天几人相继遇险的时候,后山的山顶上,已经是灯火通明。
山顶是平的,平地的中央是一个古朴的石祭坛,左前、右前、正后成三足鼎立之势竖起三根高耸的石柱,石柱上各燃着一团不知如何点上的火,投下的影子摇曳着厚重的沧桑。祭坛上镌刻着鬼画符般的纹路,长什么样呢?别说你们这些读者了,就是本作者也不知道在画些什么,所以写出来也是不可能的,反正肯定是个阵法就是了。
祭坛前,红耳族的族人已经成排地跪着,中间让开一条道,两个红耳族族人押着一具软绵绵的身体沿这条道走上祭坛,然后又是两个红耳族族人押着一个人……无疑,这些被押上祭坛的人都被下过迷药了。
祭坛后是一座同样石筑的高台,红耳族族长就在上面。他没有跪,持着木杖,直着身子站着,遥望着天上的血月。
血色已经完全地覆盖了月面,正一点点地变得浓重。
微凉的夜风静静吹过,似裹来千古的时间,沉闷的脚步声就在这浓稠的时间里回荡,嗒、嗒……仿佛远古的恶魔踏着风慢慢逼近。
直到某刻,押送的队伍终于走到尽头。祭坛上已是一圈人趴着围住阵法,细细数去足足九十八人,而这九十八人的嘴都朝向一条延伸到阵法外围的纹路。再看则发现,多两个人,阵法就会被完全围住,而阵法外围也恰好只剩两条纹路。每个人的身后,又各站着一个手持木棒的红耳族族人在虎视眈眈。
红耳族族长就在此时转过身来,低头看着祭坛,然后闭上了双眼。
祭坛前的红耳族族人同样如此。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红耳族族人背着奈奈一瘸一拐地走来,右边的大腿上明显少了一块肉。红耳族族长睁开眼,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仿佛不需要言语似的,跪着的人中立刻有两个站起来,替下受伤的人,架着奈奈走到祭坛上的一个空位放下,而那个受伤的人颤抖着腿跪下了。
不久,又有人走了上来——阿朱母亲抱着她的孩子,此前走在她旁边的男子背着言正,一步步地走上祭坛。言正被放在了余下的那个空位,而阿朱则被放在阵法中央,那个男子就站在他的身边,而阿朱的母亲与祭坛下的众人跪在了一起,从祭坛看上,已然分不清谁是谁了。
又是不知多久,总之,在这一刻,天上的月已然彻彻底底地成了血色,
红耳族族长动了。他高举手中的木杖,在高台上重重地一敲,然后说:“大典开始。”
【2】
跑龙套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娇生惯养吗?
在继续讲山顶之前,为了凑足本章的字数,让本作者来插播一则新闻。
阿伟是红耳族培养的一个高手,他高在哪儿呢?这个不重要,不过他确实举起手来挺高的。此刻,他正一脸懵逼地在翔天前面不远的路边埋伏着。
“他奶奶的,不过来是吧……”阿伟咬牙切齿地看着坐在地上不动的翔天。他在这埋伏小半天了,而且他嫌地上脏,一直是蹲着的,翔天再不过来,他腿都要蹲麻了。
又过了一会儿。
“这、这咋还哭上了……”呜咽的声音传来,阿伟瞠目结舌地看着看着翔天,有些不敢置信,“不至于吧,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娇生惯养吗,落单就要哭?”
“这家伙估计一时半会儿哭不完了,没办法,只能主动出击了。”阿伟又瞪了好一会儿,决定起身走去。
“等等!”可就在起身的那一瞬间,他又缓缓蹲了回去,盯着翔天,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哼,奶奶滴,给我玩阴滴是吧。想反埋伏我?没门!”
于是乎,月下的两人,主角自顾自地伤心,龙套自顾自地加戏,各司其职,互不干扰,并且为作者继续多水些字提供了莫大的帮助。在此,本作者向他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过了很久。
具体过了多久呢?这着实是个难回答的问题,因为本作者并没有特别设计这个细节,但为了剧情的发展,还是姑且胡诌个一个小时吧,如果觉得不合理也不要投诉,因为本作者说了这是胡诌的,不保真。
总之,我们一是要再次感谢这位伟大的龙套为本作者水文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二要赞扬他那可敬可佩的毅力,因为他竟然又坚持了这么久才忍不下去。
当然,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缓解自己因为蹲久了而造成的腿麻以及与因为站不稳而坐地上所以爆发的洁癖作斗争。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在以大无畏的乐观主义精神排除万难克服艰险之后,阿伟同志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让我们恭喜他的同时再次向他……算了不感谢了,再谢下去怕是得因为太水被诸位读者爆锤了。
接下来,请各位代入翔天,想象一下自己一个在深山老林里,屈着腿坐在地上,把头埋在双膝间哭泣,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了:
“年轻人呵。”
翔天惊得慌忙抬头,看见一张满是皱褶的脸,下意识地一拳挥出,直直地打在对方的脸上。
哦对,故意忘了说了,阿伟是一个老头子,没错就是这个被打的衰老头。
“我真想教教你们年轻人尊老爱幼……”阿伟捂住鼻子,咬牙切齿地又坐到了地上。
【3】
跑龙套打开封印!
好的让我们将信号切回山顶。
红耳族族长一声令下,祭坛上的族人立刻响应,一百根木棒同时竖直打下,重击在那些趴着的人的背上,然后他们迅速撤下祭坛,归入坛前虔诚的人中。鲜血以逃亡般的速度冲出口腔,然后自由地跌落在阵法的纹路上。月潮在血流中翻涌成涟漪,刹那间便在整个阵法上泛了起来,流转的波光愈发闪耀,霎时间冲天而起,在阵法上空交织半晌,形成了一个与下方阵法无异的图案,以极快的速度旋转不停。
祭坛的中央,那男子也在行动。只见他手掌拍在阿朱的背上,传出一声闷响,阿朱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未及在重力之下散开,便被那男子不知如何握成血球后一抛送向了上方的图案,遁入了图案中心。
那图案顿时血光大放,光芒沿着纹路,自外向内流向图案中心,会聚向了血球,将血球越撑越大,表面由鲜红逐渐流转成暗红,最后竟无声地在夜空中爆炸了开来,散成一片血雾。
若此刻有人的视线能透过浓稠的血雾,定能看到其内部的雾气丝丝缕缕地飘向了原先血球在的位置,然后消失不见,雾气也渐渐稀薄起来,直到在外面也能清晰地看到血雾的聚拢和失踪,直到某一刻,空中干干净净,连血腥味都不曾留下。
然而红耳族族长的面色并无半点变化,他只是以漠然的神情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天上的血月,而祭坛下的人们,依旧虔诚地一动不动地跪在那。
忽然,在方才血球的核心位置,一个血红的光点凭空出现,然后越来越亮,从火花亮成星星亮成月亮甚至要直逼太阳。红耳族族长眼睛却不眨不闭,直直地看着那个光点。
某个瞬间,很突然地,夜空突然黯淡了下来,空中还在发亮的仅有那个光点——并非是其光彩夺目到遮住了其他的光源,而是夜空中的星月确确实实地半点光都不再发出。
半晌,突然一道血线在夜空中亮了起来,仿佛世界被恶魔撕出一道伤口,伤口的一端是光点,另一端则是已不为世人所见的血月。若真有人能得见,那便会看到月亮上的血色疯狂汇向与血线连接之处,一直到月亮恢复了它本来的面貌,然后血线自月亮那端缩回,缩入光点后光点竟就此在视线中消失不见,向下看去,却见祭坛上的阵法血光大放起来。
“成功了……成功了哈哈哈哈哈哈!”红耳族族长低头看着阵法,再保持不住古井无波的面色,癫狂地大笑起来,“这尘封多年的勇气奇迹力量,今日便是我族永久之物!”
“族长,赤罗做好准备了。”祭坛中央的男子,也便是赤罗,单膝跪下,声音沉稳有力而又毕恭毕敬。
“好!”红耳族族长袖袍一甩,手中木杖重重敲下,“念咒,打开封印!”
然,祭坛下的人们照办的同时,却忽有一阵震动感传来。
“嗯?”红耳族族长与赤罗齐齐寻找震动感的来源,片刻后他们惊诧地发觉,这震动感竟来自于祭坛!
可祭坛下的人们似毫无察觉,晦涩的咒语依旧在山顶回响。
“不好!”就在二人意识到不对劲,却又犹豫起若对祭坛动手会不会干扰到阵法时,阵法竟浮空了,更准确地说,是被祭坛排斥了出来!在阵法完全脱离祭坛的那一瞬间,红耳族族长得以居高临下地清晰看到,祭坛上的纹路竟涌现起了淡淡的金光,而阵法也在此刻无声无息地湮灭在空气之中。
视野中的光源蓦然一变,祭坛前的人们慌忙抬头,惊疑不定地看着祭坛。
“怎、怎么会这样……”红耳族族长握着木杖的手开始发抖,然后是躯干和腿,再然后腿一软,跌坐在高台之上,视线的焦点随之移动,于是他注意到了祭坛边的某个人,身体内部也亮起了金光。
让我们暂且将目光移开祭坛,稍稍偏移一些,就会看到登上山顶的道上多了一个奔跑的人影。
而与此同时,就在这片大陆遥远的另一边,同样在一个祭坛上,一个全身笼罩在白袍下的人抬眼看向了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道:“虽说天象有变,但好在计划还是初步成功了……这样强大的力量,只能掌握在我族手中!”
作者大大哈哈哈想不到吧突然就更新辣!其实这段日子一看到多收藏就为自己鸽了心慌,可没办法作为状态型选手在碰到某精神类疾病发作的时候实在写不动……很抱歉很抱歉很抱歉!!!我一定会努努力先把这个篇章写完的(因为然后就要调节一下自己的学业了),请各位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走着瞧就是了。(PS:这两周都会在周五周六周日三连更,因为比较有流量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