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死后的第一天。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爱上了小刀割手腕的感觉。
爱上了窒息的快感。
至少那时,我可以脱离这个世界。
我从小活在父母的庇护下,不经世俗,更不用考虑那么多事。
每天无忧无虑的像个傻子。
确实也是个傻子。
我喜欢拿筷子敲玻璃,敲出的节奏是那首我再熟悉不过的歌。
可父母似乎不喜欢这个声音,总是劝我,劝不动就骂我。
我还喜欢吃排骨,妈妈做的排骨是最好吃的,至少在小时候我这么认为。
后来再大些,我上了学。
前些年倒还好。
直到五年级时,班级的同学开始有了喜欢这个情绪。
我倒是没有喜欢的人,可他们有。
他们偷偷谈恋爱,偷偷牵手。
这个时候他们一个个都变得好成熟,像是,小孩子穿着大人的衣服,滑稽极了。
有个女孩,他喜欢了一个男孩,而那个男孩是我的前桌,我们的关系也好。他喜欢我,和我表白了,可我没答应。
我不想惹麻烦。
可是你不惹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会来找你。
那天我清晰的记得他站在讲台上义正言辞的说我学她,我处处都学他,我是他的替代品我想要替代她。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场面。
所有人都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我,此刻只有我知道我什么都没做。
我讨厌阴天,因为天阴森森的很可怕,大地没有一点光,像是末日要来了。
可偏偏那天天气就不好,所以导致后来我一到阴天就会发抖。
我们的故事不止这些。
她拿着刀要划我的脸,说我是害人精学人鬼。
她拿着水泼到我身上说我不配活着。
她用剪刀剪了我的头发说我总爱勾引他的人。
她说我是神经病狐狸精骂我打我把洗发水泼到我眼睛里。
可我很疑惑,我没做什么啊。
我错了吗。我错了。
后来我开始昏昏沉沉,每日提不起精神,不在打打闹闹。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每天在我面前阴阳怪气。
我退学了,不上了。
我总算硬气了一回,但我不甘心,他当时的表情好得意,凭什么。
退学那段日子,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上锁,谁敲都不开,拉上窗帘,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
我想睡觉想休息,可我睡不着,我一闭眼就是她对我实施暴力的场面,梦里也都是她丑陋的嘴脸。
我会吓醒,经常一身冷汗。
那时我甚至萌生了一个想法:既然消灭不了她,那就消灭我吧。
后来越来越严重,我只能吃药才能勉强睡着。
我剪了自己刚长出来的头发。
不留着,没意义。
我奇怪她的做法。痛恨她的为人。延误她的眼神。讨厌她的样貌。
可这有什么用,我只能靠伤害自己冷静下来。
“我又不能杀了他,所以我只能杀了我自己”
我开始自残,每天都在想怎么死。
可每次都是刀到了位置却不敢下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没什么可留恋的了啊,为什么我死不了呢?
我不知道,可回忆起那段艰难的日子,我倒挺庆幸我死了。
幸亏我下手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要遭什么罪呢。
“恶人有恶报,但我等不到了”
文《死亡倒计时》—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