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笔灰2

她喘着气。

严浩翔没有动。温允安却微微侧耳，像在听什么。

温允安开口，声音很轻。

女人愣住。

温允安看向走廊尽头。那里，穿红色校服的人影依旧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严浩翔的目光从温允安脸上掠过，带着一丝审视。

温允安沉默了一瞬。

走廊里的灯管忽然暗了一瞬。

严浩翔立刻抬头。走廊天花板上一排灯管，从东到西依次排列。最东侧靠楼梯口的那盏灯，灭了。其余九盏还亮着。那盏灭掉的灯下方，站着一个东西。

它佝偻着背，四肢着地，皮肤是灰白色的，像被水泡过的纸。它的头缓缓抬起，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脸的正中央，一道裂缝裂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细齿。

它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停下，像被什么无形的墙挡住了。

严浩翔瞬间明白了：灭掉的那盏灯，制造了一块黑暗区域。它站在黑暗里，没法进入亮灯的区域。但如果所有灯都灭了——

温允安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地面。她的指尖触到地砖缝隙里残留的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粉笔灰。

她忽然说。

严浩翔转头看向黑板。黑板上的十条规则是悬浮的荧光字，但黑板本身——他走近细看，发现黑板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痕迹。旧粉笔字被擦掉后留下的白印。

那些白印隐约拼出几行字。温允安也走过来，两人并肩站在黑板前。

温允安闭上眼，手指虚按在黑板上方。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像在承受什么。片刻后，她睁开眼。

走廊里，那盏灭掉的灯又亮了起来。但灯亮的瞬间，那个灰白色的人形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走廊尽头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课桌，被搬到了走廊正中间。桌面上放着一本日记本，摊开着。

严浩翔看着那本日记本，目光冷下来。

两人对视。

走廊里的挂钟指向凌晨2:20。灯管又开始闪烁了。

温允安拉住他的衣袖。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