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值初春,余莺儿被太后一个懿旨打压了,得宠的新人就剩下沈眉庄和安陵容两个,所以一下子就冒尖在华妃眼皮底下了。
华妃盛宠,深爱皇帝,无法容忍任何一个嫔妃跟她争宠,眼里更是容不下她们这些位份低的宫嫔。
这日,华妃召了安陵容前去翊坤宫听训。
周宁海伸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挂着阴森森的笑容:
“安常在,请吧。”
“劳烦周公公带路了。敢问一句,华妃娘娘只召了我一人前去,还是有其他姐姐一同前往呢?”
前世并没有这一出,因为她身份低微,第一次侍寝还被送了回来,华妃觉得她没有什么威胁,才没有对付她。
但是这一世,她是新人里面第一个侍寝的,平日里皇上也会翻她的牌子,华妃按捺不住的要对她动手了吗?
听到安陵容的问话,周宁海眼皮都没抬,“常在去到翊坤宫就知道了。”
安陵容无所谓的笑了笑,她已然心知肚明,华妃只召了她过去。
如若还有旁人,周宁海是不会藏着掖着的。
今生第一次踏入翊坤宫,同样熟悉的气味,那样令人窒息的。
就是华妃最为得意的欢宜香,好闻,高贵,却象征着欺骗。
“给华妃娘娘请安。”
安陵容来到殿中央,委下身子行礼,斜靠在贵妃椅上的女人,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
“你来了?赐座。”
一个小宫女,搬了椅子过来,安陵容余光瞟了一眼,谢过恩后才坐下来。
欢宜香的味道太过浓烈,她向来敏感的鼻子,都差点受不了,欢宜香里面的麝香用量虽然不多,但是她从没见过像华妃那样爱熏香的。
旁人熏香只用精致的小香炉,跟个摆设一样,但这华妃娘娘熏香,却用大鼎,明晃晃的摆一个在殿中央,又放一个在院子里。
这也太……
豪奢了。
“不知华妃娘娘召嫔妾过来,所为何事呢?”
华妃似笑非笑的看了安陵容一眼,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讨厌,甚至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
跟华妃这种人打交道,其实是最简单的。
压根不用猜测她在想什么,因为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本宫觉得安常在的嗓子很好,说出来的话很动听,不知道会不会唱曲儿呢?”
华妃开门见山的问道。
又是唱曲儿?
前世这对于自卑敏感的她来说,是跟完璧归赵一样丢脸的事情。
半夜被华妃召去唱曲,跟歌姬没什么两样,还要忍受着华妃对她的指指点点,看着皇上与华妃琴瑟和鸣。
“那娘娘觉得嫔妾会唱曲吗?”
安陵容反问道,倒是没有回答华妃的问题。
她的嗓子曾被毁过一次,好不容易得回来的嗓子,肯定是不可能再让它受伤的了。
“本宫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唱曲儿?!既然不会唱曲,那就念书给本宫听吧。”
华妃的话音才刚落,那边颂芝就从旁边的侧殿搬来了厚厚的一沓书,全都是四书五经。
一看便是早有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