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寒死死地握住了纪言隅的手:“继续。无论怎么样,他都必须活着。”
那医生摇了摇头,把剩下的药剂倒了进去。
纪言隅又开始挣扎起来,只是这一次笼罩着他的并非是疯狂,而是悲伤。
一种,围绕在他们身上的悲伤。
“我以后是要成为警察!我要保护好多的人!”
纪言隅笑吟吟地朝他伸出了手:“你好,我叫纪言隅。”
他胆战心惊地,眼睛却明亮地说:“本来不打算那么快告诉你的,怕吓着你了。”
他说:“我喜欢你。”
江洛寒想起在一两个月前,纪言隅还没变成这样的时候,他醒来从床上踱步而下,看着江洛寒为他做了一幅画。那幅画的最下面有一行字:“我永远爱你。”
纪言隅又说,对不起。
江洛寒握着纪言隅的手,眼泪一滴一滴地滴落在纪言隅手背上。
自私也好,罪恶也罢,哪怕一辈子都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都不得善终,我也依旧要和你在一起。
愿倾尽所有,也要与你长相厮守。1
我真的求求了,能不能不要那么虐啊啊啊
那天的纪言隅还是活了过来。
他躺在那张满是束缚带的床上,挣扎了三个多小时,才活了过来。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现在是没有性命之忧了,可他体内的致幻剂却并没有根治,只能压制。虽然以后会再复发,但这阵子应该是清醒的。等他醒了就好了。”
楚南守在纪言隅身边守了很久,可江洛寒每次来医院都会把楚南支走,然后霸占纪言隅的床。
纪言隅压着江洛寒的手臂,沉沉地睡着。
可江洛寒每次都睡不着,他看着纪言隅,轻轻笑道:“再这样下去,怕是精神也要错乱了。”
纪言隅是在一天午后醒过来的,那个时候天气很好,阳光温和地照着,现在已经是秋天了,温和的阳光照着人昏昏欲睡。
纪言隅一睁开眼就看到江洛寒那满是胡茬的脸。
他笑着摸了摸那些胡子,没由来的开心了好久。
最后他碰了碰江洛寒的唇瓣,手就不愿意走了。
江洛寒闭着眼,带着些睡意,伸出手把纪言隅的手按住了:“别乱动。”
纪言隅没应声,看了江洛寒好久,突然上前吻住了那如同花瓣一样美的东西。
江洛寒没有过多犹豫,立马迎合了他。
纪言隅偏开头轻轻笑了笑:“江警官这是忍了多久?”他舔了舔嘴唇,感觉到了一丝血腥味。
江洛寒却没答话,一把搂住了纪言隅,脑袋靠在了纪言隅的肩上。
纪言隅本想开句玩笑柔和一下气氛,他刚刚张开了口,就突然感觉到了肩上的那块湿润。
纪言隅身体僵了僵,挣开了江洛寒,然后一把扑了上去。
本来纪言隅醒的时候就是在四点多,被江洛寒那么一搞连晚饭都没吃,就又睡了过去。
楚南靠在门边,一边啧啧啧一边打趣着。
他的世界没有变化。故人也全都在,他所在乎的人,他转头依旧能看到。
如同几个月前,他们笑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