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鹿泠醒来后,来到院子里,看到景东辰在院子里的躺椅躺着,格外悠闲。他前面的桌上有吃的,君鹿泠过去吃东西。
“你何时寻的地方?”
“这离京城不远,早些时候便有了,吃好了的话,便可以去猎一窝兔子回来养着。”
“好。”君鹿泠笑得很甜,起身拉上景东辰就出去。景东辰似乎很会找这些东西,很快他们就满载而归了。路上还顺了一只野鸡,回去后,景东辰弄野鸡,君鹿泠挂几颗灵石。
午饭休息起来后,君鹿泠围着院子撒花种,景东辰围着花种放篱笆。这些东西是百里骏在他们外出时准备的,景东辰还搭了个葡萄架,葡萄架下还有两把躺椅,一个石桌。
忙活了一天,两人在葡萄架下躺着,片刻后,君鹿泠去厨房把野鸡汤端出来。
景承煜在乾安宫伸了伸懒腰,余公公给他送了宵夜。
“陛下,太后自从别院回来后,从头到尾都像变了个人,总觉得不太对。”余公公是先帝留下来的,他其实并不是太监。
“君姑娘那一个眼神,我是看到了,丰羽青爱三皇叔,岂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爱之深切的人,被他人占有,丰羽青迟早会病的。”景承煜慢慢说来,有时无人,他在余公公面前不会称丰羽青为母后。
“若是不治,恐有变故。”
“皇叔自会处理,我不介意拱一把火,放个消息给丰羽青,说皇叔与君鹿泠在城外村舍,过得如胶似漆。”
“是。”余公公应下,景承煜端起汤喝着,丰羽青不该在后宫的,这个太后之位,她不配。
丰羽青的父亲是镇国大将军,镇国可不是掌国,皇后之位还能承袭不成。景承煜心里早就有了算计,他不过是在等景东辰放下丰羽青,而君鹿泠来的刚刚好。
叶峤不请自来,景东辰看着君鹿泠与他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就特别不爽快。
“叶公子,时候不早了,该回了。”
“我才来半刻钟不到,带的饭菜都还热着。”叶峤说罢走过去往椅子上一坐,打开食盒拿出饭菜。
“你怎么突然过来?”君鹿泠问道
“哦,太后性情大变,我出来告个信。”
“太后丰羽青,他的旧情人?”
“对。”两人在景东辰面前肆无忌惮的谈论着
“怎么个性情大变?”
“见人就教训,也不去乾安宫看皇帝了,与丰家也走动频繁了。”
“看来是被逼疯了。”
“谁说不是呢,深宫宅院,就她一个女人,还年纪轻轻。”
“不像我,霸着她爱的男人,过得滋润。”景东辰看了叶峤一眼,叶峤心惊
“这可不是我说的。”
“你是这么想来着,我帮你说出来了。”
“鹿泠,你怎么知道。”
“我会读心,你信不信?”君鹿泠勾唇一笑,叶峤闭嘴,安分吃东西。
饭后,叶峤收拾完毕,就被君鹿泠叫去葡萄架那里。
“这个东西给你。”君鹿泠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小瓶子,景东辰一直看着她,都没有发现。
“这个里面有什么?有何用?”
“现在还没用,一会就有大用处。”
君鹿泠用手指划破手指,血流了出来,景东辰伸手过去,却被君鹿泠抓住手。
“我没事。”君鹿泠解开血脉的封印,那毒血便立刻翻涌起来,君鹿泠有些眩晕,景东辰扶住她。很快一滴血掉入那小瓶子里。
“快盖上。”叶峤迅速盖上盖子的
“这是你的血?做什么用?”
“这是那个毒女的毒魄,是个好东西,这个瓶子一个月后再打开,放入之前研制的毒里,就能百分百还原我中的毒。”
“你很神奇。”
“她还妄想控制我屠戮一方,真是太嚣张了。”
“你确定没事了?”景东辰问了一句
“确定。”
“那你可以走了。”景东辰看向叶峤,叶峤拿起东西就离开了,他来也就是为了传达小皇帝搞出的新游戏而已。
景东辰拉着君鹿泠走在小河道上,那小河里的水很浅,很清。君鹿泠从一处光脚下去,脚底踩在石头上,很是硌脚。景东辰也与她一同在水里走着,君鹿泠蹲下身子去捧河虾。
禄王进皇宫见皇帝,景承煜放下手中忙活的东西。
“皇伯伯请坐。”
“臣见过陛下。”
“一家人,何必拘礼,余公公上茶。”禄王坐到一边去,余公公端了茶水来,禄王接过。
“皇伯伯今日来,所为何事?”
“别院寿辰时,我与君姑娘曾言商好,要备一支强力军,击溃北边塞外。”
“北边塞外近两年确实是个难题,皇伯伯想如何提升军力?”
“君姑娘曾提一法,我觉得可信,便在军中试了试,但我觉得还能更多一些。所以请求陛下召回摄政王,我想见君姑娘。”
“既然是为国事,那我便让皇叔回城。”
“多谢陛下,臣先回营里。”禄王起身行礼后离开。景承煜若有所思,不免唇角微勾。
异界地域,欧阳爵与君子初看着传送界面处的欧阳修年,互相对看一眼。眼看着欧阳修年就要进入界面了,君子初忽然一掌把欧阳爵打到界面口,直接撞碎了界面,还把欧阳修年震出数步。
欧阳爵吐了一口血,怨恨的看着君子初,欧阳修年面色阴狠的看了欧阳爵,再换了一副面容看向君子初。君子初看着欧阳修年的似笑非笑,心下不免惊了一下,若不是欧阳修年没有防备,这点力度哪里能让他后退。
“君子初,说好的公平争斗,你倒好敢偷袭我。”欧阳爵咆哮道,欧阳修年边上的公公过去扶起他。
“我说殿下,你也太不小心了,伤到了身子,南后可又要忧心伤身了。”欧阳爵被南怡扶起来时,身子都是抖的,这老太监看着娘里娘气的,但能一巴掌拍死他。
“我想起来许久未见皇祖母,还劳烦皇叔差人送我回宫,可好?”
“准。”欧阳修年不冷不热一语,欧阳爵立刻变得轻快起来,一溜烟寻准轿子飞过去。
“陛下,老奴送殿下回宫。”
“准。”君子初见他们都安排妥当了,便过来拜见欧阳修年,他可是仙洲境的帝王啊,惹不起。
“仙帝,好巧。”
“滚,看在君主的面上,我且放过你。”
“多谢仙帝。”君子初飞快的跑了,一位披着蓝袍的男子从人群中出来,他看了君子初离开的方向后,才与欧阳修年说话。
“属下还知有一处通道,在南洲岛附近。”姚琛语气也很冷淡
“南洲岛?呵……他君临是诚心与我作对,你觉得南洲岛的通道还会在么?”仙洲岛管辖一切岛屿,欧阳修年也无法打破这个平衡。
“不如陛下先静观其变,那君鹿泠总会被寻回来的。那君主再如何协助君鹿泠逃婚,也不会太出格,毕竟她将是陛下的帝后。”
“帝后还未可知,若是她动了私情,毁了身,我要让仙洲岛陪葬。”欧阳修年说罢便不见了,那些人也跟着离开了。
君子初去了一趟南洲岛,果然如君临所言,欧阳修年没有来这里。仙洲境五大岛屿历来与仙洲境陆制衡,欧阳修年不会轻易踏足岛屿。
五大岛屿很是邪门,那海水能湮灭陆地修为低下的仙人,但不会湮灭岛屿原住民。不论欧阳修年再如何强大,也没能打造出一支上万的军队来,所以陆地上的人轻易不会踏足岛屿。
“父亲,事情办好了。”君子初回了仙洲岛,君临点了点头,示意让他退下。
“父亲,这般与仙帝明攻,会不会有些不太好,若是他真动怒,也可抬手灭任何一个岛屿。”君子初却不紧不慢说道
“起码目前不会,欧阳修年想要小鹿儿的身子,多少会收敛一些。”
“仙帝可直接撕裂天际,直达人境,他为何这般费尽心机寻通道?”
“若是能通过通道直行,何必浪费力气强行撕裂天际,在他未得到小鹿儿前,我还是能与他制衡的,但不免他会暗中使坏。”
“父亲是察觉到了什么?”
“你可知天山毒女跟着小鹿儿去了人境。”君子初拧了拧眉,天山他这些年都很少关注了。
“不知。”
“不知是你的失责,为父曾与你说过何话,你统统忘了。”
“儿子错了。”
“错?你从未晓得你错在哪里。”君临说毕,挥了挥手,君子初便被强力震出门外。
“父亲,那毒女可伤到了鹿泠。”君子初捂住胸口在门外问道
“她的分身不足以伤小鹿儿。”
“儿子晓得了。”君子初转身离开,眸色微沉,君临走到窗边,看着君子初倔强的背影。世人都说他君子初是君临的义子,可世人都猜错了,君子初是他君临的亲子。
那股倔强让君临不禁心疼,他捂了捂生生刺痛的心,想起了在他棋桌时常会出现的女子。好像她此时正在走向君子初,从后背抱着君子初。君子初忽然停下脚步,他感觉到了一阵温暖,来自虚空之中。
下雪了……君鹿泠最喜欢下雪天了,君子初看到了小小的人儿在雪地里跑来跑去,摔得满身是雪,还依旧一口一个哥哥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