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鹿泠与禄王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别院,景东辰瞧见了,都觉得刺眼,怎么君鹿泠与谁都能这般快速熟络。
“泠儿,来……”景东辰在凉亭叫了一声君鹿泠,君鹿泠便过去,景承煜见到君鹿泠便起身行礼
“皇婶好。”
“皇婶?”
“皇叔要娶您,您自然便是皇婶。”
“那您的皇婶挺多的。”君鹿泠说的随意,景承煜笑了笑,有些尴尬啊。君鹿泠看了看棋盘,随手一放,让景承煜活了过来。
“皇婶真厉害,我都没想到。”
“你还小,哪是这只老狐狸的对手。”景承煜笑了笑,见景东辰没有生气,便松了口气。
景东辰又落一子,君鹿泠堵上,景承煜在一旁认真看着,君鹿泠留了一手暗棋,景东辰最后输了。
“皇叔输了。”
“这棋术也是你哥哥教你的?”景东辰问道
“是我父亲,从前我父亲为了镇住我的心,便日夜与我下棋,练兵摆阵,让我有朝一日能把哥哥的兵团给灭杀掉。”
“后来呢。”
“后来还未一举拿下呢,我哥哪那么容易输。”君鹿泠拍了拍景东辰的肩膀
“各位主子,用膳了。”太监高声说道,几人便回厅坐下,君鹿泠与苏云坐在景东辰左右。君鹿泠倒了一杯酒喝,她总觉得自己有时恍恍惚惚,有时纯真无邪,有时却能看透一切。
君鹿泠撇了一眼苏云,她与景东辰倒是相处得和睦。景东辰感受的君鹿泠的侧目,有些不自在,他见君鹿泠饮了好几杯酒了。
禄王已经看君鹿泠很久了,他起身走过去,君鹿泠便起身与他喝了一杯酒。
“君姑娘好酒量,今日一战让我受益匪浅,我还会在皇城小住几日。”
“意思是还要打。”
“那是自然,棋逢对手自然不愿意错过任何一次机会,每一次交锋都是一种机缘。”
“何乐不为,你确实是一个好对手,扛揍。”
“哈哈……”禄王豪爽一笑,再与君鹿泠饮了一杯酒,景东辰还是第一次见君鹿泠喝酒。今时今日的君鹿泠,让他觉得有一点不同寻常,不似昨日乃至于之前的活脱天真。
“改日再来。”禄王已经转身回位置去了,丰羽青与君鹿泠看了一眼,君鹿泠脑子里接收到了一丝画面。是景东辰环抱着她,那姿态暧昧不已,与她靠在景东辰怀里时,相差无几。
丰羽青在君鹿泠眼里看见了杀意,这抹杀意冰冷无情,君鹿泠微勾唇角坐下。
丰羽青内心有一丝波动,让她平复不来,她想逃离这里,心跳不受控制,忽而昏了过去。
“太后……”众人搀扶丰羽青离开,皇帝命太医前去,君鹿泠那抹杀意并非她的本意,她自己都捉摸不透,唯一让她得解的,便是那毒女残留的神志。
那毒女不过是一个分身残魂,何来这般大的能量波动,她召唤分身合体,莫不是那毒女有意为之?
君鹿泠随意再吃些东西后,便也起身离开了,景东辰随她一起走。苏云便没再跟着了,景东辰拉住君鹿泠的手,君鹿泠忽而松开。她转变得很快,让景东辰无法接受。
“怎么了?”
“我在她眼里看到了你们的过去,与我同你又有何不同?”
“我曾与她有过去,但都已经过去了。”景东辰拉住君鹿泠,试图把她往怀里圈,君鹿泠此时却也顺意他,与他站得很近。
“你的过去便是喜欢,便是爱吗?那爱而不得,得而不爱的痛苦。”
“泠儿,我无法去言说那些,但请你相信我,我与她不会再有可能了。”景东辰着急了,他见到了君鹿泠眼里的复杂情绪,这次病醒后,君鹿泠的情感好似不太纯粹了。
“但我也觉得我俩也绝非可能。”
“不…”景东辰抱住君鹿泠,他晓得他害怕她离开,害怕找不到她。却不晓得如何去留住她,证明他喜欢她了。
君鹿泠抱住景东辰,她抱住他时,她能在体内扑捉到一个气息,熟悉的气息,是那个毒女,她残留的余念在她血里流转。
那个毒女让她有意靠近景东辰,又要她憎恨丰羽青,甚至想要她杀了丰羽青。这是最快速最简单证明景东辰不爱丰羽青的方式,君鹿泠是拒绝的,倒不是她多仁慈,而是她不想。
那毒血渐渐消散与血中,君鹿泠平静了许多,那躁动来源是那毒女的怨恨。她为何这么做?最后还选择了她,君鹿泠不明白的。
君鹿泠封住了那抹毒血,但即便如此,那丰羽青也受到了重创,心智受到损伤,她或癫狂,或平静。
“不要离开我。”
“起码不是现在。”
“终究会离开吗?”
“或许是呢。”
“那如何能不让你离开。”
“这有些难到我了。”君鹿泠从景东辰怀里离开,莞尔一笑,君鹿泠反握住他的手,往前走着。
次日众人离开别院,景东辰有意带君鹿泠去游玩一阵。景承煜来到景东辰的马车上,与景东辰说话。
“皇叔若是久久不回城,我如何得皇叔的主意?”
“万事得陛下定夺,陛下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那皇叔早日回来。”景承煜说罢叫停马车,回了自己的马车。
“他依赖你。”君鹿泠说道
“他父亲去世时,他才五岁,从那时起,我便辅佐他。”
“亦臣亦父。”
“算是。”景东辰把君鹿泠从窗户那里拉回来
“你昨日与禄王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昨日怎么不问。”君鹿泠抱住景东辰的脖子,盘坐在他腿上。
“昨日忘了。”
“就是见他内力霸道强横,便小小点拨了他一下,他比你学的快。”
“在武学上,我是不如他。”
“但我觉得你很棒了,能利用那些微薄之道,翱翔与天际。”
“泠儿这是在夸我。”
“当然。”景东辰看着她明媚的微笑,有一刻的痴迷,气氛转变很快,暧昧笼罩而来。
马车顿了一下,君鹿泠的唇点在景东辰唇上,景东辰趁机扣住她的后脑勺,亲吻她。
马车缓缓前行,君鹿泠被吻得晕头转向,气血翻涌。她与景东辰一样,气息有些粗,景东辰把她侧到身下。
君鹿泠胸前的仙石灼烧了一下景东辰,他身子疼痛难忍,君鹿泠推开他,掌心取冰气给他缓和。
君临站在大殿之上,双手背在身后。
“君主,仙洲欧阳皇室求见。”
“来者何人?”
“欧阳爵殿下。”
“见见吧。”君临说罢转身坐在位置上,他通身气势逼人,让人心生敬畏。
景东辰好久才缓和过来,君鹿泠也有些担心。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景东辰摇了摇头
“那便好。”
景东辰与君鹿泠到了一个城镇,寻了个客栈住在。君鹿泠忽而感觉到那块仙石脱离了她的身体,只那一瞬间就消失不见踪影,一点气息都寻不到。
君鹿泠此刻在景东辰怀里醒来,能来这里,许是因为那块仙石,也许也是父亲的有意为之。
君鹿泠伸手摸了摸景东辰的脸,顺着脖子到胸口,一顿蹂躏后,景东辰半睡半醒,抓住她的手。
“别闹。”
“我想看看你身子有没有受伤而已,刚见你很难受。”
“我会难受的。”
“哪里难受了?”君鹿泠认真起来,坐起身来,就把景东辰的衣裳扒了。景东辰只觉得有些好笑,君鹿泠把他身子看了个遍,没有看到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看你瘦,还是有肉的。”
“好看吗?”
“好看。”君鹿泠蹭到他怀里,两人便睡了下去,脸贴着他身子时,景东辰只觉得有些酥麻难忍,但君鹿泠已经睡了。景东辰摇了摇头,给她盖上被子。
次日景东辰带着君鹿泠去坐船,那船不大,就很普通的那种。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就看看江。”景东辰划着船,君鹿泠把脚放水里,动来动去,溅起一个个水花。
景东辰走到君鹿泠边上,伸手抱住她的腰身,带着她飞起来。君鹿泠觉得自己离落日越来越近,君鹿泠伸手去抓水鸟。水鸟一惊,飞远了。
景东辰带着君鹿泠飞远了,山川河流入眼而来。景东辰与君鹿泠落在一个小道上,他们寻了个地方烧了一堆火。君鹿泠弄了几条鱼上来,君鹿泠吃着景东辰烤好的鱼肉,看着对岸。
夜深了,星星渐渐多了,景东辰靠着一块石头,君鹿泠靠在他怀里。
“这的星星真亮。”
“这里远离城镇,地势辽阔,显得空旷,所以更亮。”
“我们寻个地方住下,过着平凡的日子,围个花园,围个菜园,养只兔子,圈点家禽。”
“再添个人?”
“添什么人。”
“泠儿猜猜。”
“嗯,猜不到。”君鹿泠思考了一会,到底没猜到。
“泠儿会知道的。”景东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君临手里握着那块仙石,独自下棋,他对面似乎出现了一个人,是一个女人,与君鹿泠几分相似的女人。她微笑着,然后落下一个棋子后,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