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师大会将在夷陵的万城酒楼旧址举办。
离大会还有一天,众世家代表已经陆陆续续到齐了。
夷陵已经重建,虽不再是三年前那般残垣断壁,满目苍夷,但战乱时期也没人摆摊叫卖,街上行人神情肃穆,基本都是前来赴会的世家子弟。
魏婴和江澄踏着暮色进了城。但由于魏婴身上阴煞之气深重,即便刻意收着大家还是会有意无意躲着他们走,所以两人方圆一丈完全属于真空地带,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显得尤为突出。
江澄受了一路异样的眼光,心中怒火愈盛,但昨天骂过的话他不想再骂一遍,便阴沉着脸走得飞快,魏婴在他身后紧赶慢赶,差点追不上他。
魏婴江澄,你赶考吗?
江澄回头瞪魏婴,怎料魏婴突然刹住了脚步,面无表情地越过他盯着前方。他一愣,转回头看,不远处正站着蓝家兄弟,看样子也是看见他们才停下的脚步。
蓝曦臣拍了拍蓝湛的胳膊肘,率先走上前来,江澄无法,只得拉着魏婴聚过去见礼。但魏婴和蓝湛却不管,只分别给蓝曦臣和他作了揖,对对方却熟视无睹,场面十分尴尬。
魏婴近来耐心越发不足,哪愿与相见两厌的人呆在一处,便朝蓝曦臣颔首示意,先行一步了。江澄跟上去,问:
江澄你真打算和蓝忘机老死不相往来?
他自是知道魏婴这几年和蓝忘机闹得挺僵,至于原因,多半也和魏婴这身阴煞气息有关。然而无论他们这些亲朋好友如何阻拦,魏婴却一意孤行,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这让他不得不怀疑魏婴有些走火入魔了。
魏婴目光一凉,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
魏婴是他不理我,又不是我不理他。
江澄说得好像他以前很喜欢理你一样。
魏婴停下脚步,目光疑惑将江澄上下打量了一遍:
魏婴我说江澄,你以前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现在帮他说话?
江澄翻了个白眼,
江澄说什么呢!现在大家同在一个阵营,四大世家同仇敌忾,没必要为了那点小事闹不和。
魏婴挑了挑眉,双手抱臂环胸:
魏婴那希微和我也是一个阵营,你干嘛这么不待见她?
江澄语塞,他总不能说因为夷希微让他觉得魏婴迟早要离他们而去吧。他轻咳一声,岔开话题:
江澄总之你收收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剑道是正道,不可荒废。
魏婴嘴一撇,连连摇头:
魏婴你这话聂宗主第一个不同意!
江澄却不接他的插科打诨,
江澄刀剑不分家。别浑水摸鱼!
他朝魏婴身后望了望,发现他后腰插的依旧是那根黑笛,顿时脸黑如墨:
江澄剑呢!你又不配剑!?不是说了正式场合要配剑吗?
魏婴耸肩,抽出自己的黑笛在手中转了一圈,神色颇为不以为然,
魏婴忘带了。
魏婴江澄,你就是太迂腐。大道三千,若只有剑道是正道,那其他两千九百九十九条道难道都是邪道?蓝氏不也习音律?说实话,比起剑,他家在音道方面更出彩吧?
江澄。。。
魏婴见江澄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乘胜追击道:
魏婴我觉得仙门至今无人飞升,和只认一道脱不了干系。我们就该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魏婴再说了,论品阶和威力,仙门世家哪件法器比得过我的笛子?你竟然还瞧不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