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放在平日,江厌离或许会欣慰,但此时此刻却只觉得心疼,
江厌离阿羡。。。你有没有想过
魏婴没有想过。
魏婴打断江厌离,眼中是不容反驳的坚定,
魏婴她不会死的。
江厌离可。。。
魏婴转回头,手悄然握紧了插在裤腰的笛子:
魏婴没有可是。
江厌离。。。
江厌离摇头叹气,将心比心,温旭杀了她爹娘,如果给她机会,她也会手刃了温旭。夷希微杀了温旭,那但凡温若寒有正常人的情感,都不可能放过她。
魏婴揉了揉发胀地太阳穴,温柔却不容反驳地下了逐客令。话已到这,江厌离自然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毫无作用,便也不再多留,只嘱咐魏婴早些休息。
魏婴点头,送走了江厌离。他满身疲惫地回房,却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不速之客——江澄。
魏婴。。。有事?
江澄看着他欲言又止,魏婴扯了扯嘴角,踱到案桌前拎起未喝完的酒壶正想往嘴里灌,却被江澄一记紫电抽了个稀碎。魏婴皱着眉甩掉手指上沾到的酒,
魏婴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发什么疯?
江澄怒气冲冲地收起紫电,骂道:
江澄喝喝喝,再喝下去迟早喝死。那姓夷的是给你下了什么蛊吗!?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每天阴气森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只厉鬼现世了。
魏婴扶笛的手微微一顿,垂下眼眸,摇摇晃晃地向床边走去,
魏婴我累了。 骂累了就回去吧,没骂累就继续,我先睡了。
江澄。。。
魏婴不再管他,合衣往床上一躺,只留给江澄一个冷硬的背影。一声轻响从身后传来,是江澄握紧三毒剑后引起的剑鸣声。
良久后,江澄闷闷的声音终于从身后传来:
江澄三日后联盟在夷陵召开决战的誓师大会。我们明早启程。
意料之中地没有得到回应,江澄轻叹一声,蹑手蹑脚地将窗关好,吹灭蜡烛,走出去。但还未等他回头关门,门便在身后合上了。
江澄咬着牙回头,想敲门叫骂,但手停在半空许久却始终没有落下。他知道魏婴的心和这一扇门一样,在他背过身去关注其他事物的时候突然就关上了,任由外面的月光多么明亮,都无法驱散里面的黑暗。
脚步声逐渐远去,魏婴睁开眼,翻身而起,盘腿结印,屋内黑色愈浓。
屋外荷叶涌动,蛙落水下,迅速游远,喧嚣愈渐远离。
两个巡逻的江氏弟子从院外路过,颤抖着搓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其中一名弟子忍不住疑惑道:“大夏天的,怎么这么冷。”
话音未落,便被同伴扯着快速走远,“别说了,听说大长老的院子闹鬼,一到晚上就死一样的寂静,之前有个弟子好奇想爬进去看看,结果第二天发现倒在院门口,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在床上躺了三天才恢复元气。”
“啊?宗主不找人驱鬼吗?”
同伴摇头:“找了,没用。我有次听见宗主和大长老吵架,说的就是这事,宗主让大长老收收他那样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那鬼估计就是大长老弄出来的。”
“也是,大长老一个金丹修士越级杀了那么多化神,没点帮手确实不可能。他怎么驱使那些厉鬼的?我也想学。”
“我也挺想,听说过去有个阴阳宗,门内人人都会驱使厉鬼。我觉得我们江氏也可以往这边发展发展。没准能成为第二个阴阳宗呢。”
“阴阳宗?我怎么没听过?现在没有这个宗门了吗?”
两人谈话声渐远,黑气从门窗缝隙间渗出,往院外钻去,又被透明的结界挡了回来,慢慢聚集在半空,形成层层叠叠的乌云,月亮隐入云后,天地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