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篇167 全听见了

安静的气氛会酝酿出很多情绪，但相比因害怕夷希微秋后算账而笑得越来越难看的师徒俩，夷希微忧心的从不是过去：

夷希微去把这座山的山灵带到这儿来见我。

王陆哈？

夷希微突然转移话题让王陆有些反应不过来：

王陆这山有山灵？？

他转头望向王舞，王舞摇头，她也不知道。

夷希微可能有些事只有傻子才能知道吧。

王陆。。。

他现在想打烂自己的嘴。

夷希微眼中闪过一丝红光，整个人平添了几分阴煞鬼气，让师徒俩瞬间想起了许多不美好的回忆：

夷希微还磨蹭什么？

夷希微一个时辰带不回来，你们俩也可以自我了断了。会下蛋的老母鸡多的是，我不缺你们两只。

王陆闻言打了个寒战，王舞二话不说“撕拉”一声划破了虚空，拉着王陆就往里面一钻，也不管这招会耗费她多少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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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夷山腰，王舞拉着王陆跳出虚空之门，慌不择路地一路狂奔，王陆后怕地拍了拍胸脯，企图抚平自己超速的心跳：

王陆师父，那个女人太可怕了，刚刚那表情，地狱里的恶鬼都比她温柔三分。你的粉丝滤镜真是比你的脸皮还厚，什么善良的姑娘，她明明是个跟人闹翻就屠人全家，杀人不眨眼的主。我被你害惨了！

王舞脚步一顿，甩开王陆的手，转过身就开始一顿疯狂输出：

王舞明明是你非要扯到这桩陈年旧事，你不提我会主动说吗！？我不说她会听到吗？她不听到的话会生气吗！老娘的形象全给你毁了！ 你还好意思说！

王陆一听就火了，指着王舞的鼻子就开始反攻：

王陆我呸！你的形象早都在五千多年前就没了还用得着我毁？我当你的棋子那么多年还没点知情权啊！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你当时杀我可是毫不犹豫的！

王陆五百多年了你都不给我一个解释，要不是看在你当年恶有恶报、不到一盏茶也死了的份上，我早跟你翻脸了！

王舞袖子一撸，一副王陆再说一句她就要揍人的模样：

王舞有没有搞错，我放弃了五长老的高额供奉跑去希微山救你，大半辈子都浪费在你身上了，你竟然好意思跟我翻脸，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王陆你可拉倒吧，你肯定是欠了一屁股债还不起了才想到我的，就指望把我救出去之后对你感恩戴德帮你还债，却没想到牛皮吹大了自己也出不去了。

在山顶利用契约之便监听师徒俩动向的夷希微皱了皱眉，忍不可忍地屏蔽了两人，心中暗叹这对师徒真是天塌了也不忘斗嘴， 这样的生活态度真是让人艳羡。

其实夷希微并不介意王舞利用她，只是不爽自己掉入了别人的陷阱里罢了。当初希微山上跟她有交情的只有薛重亥，只要不是薛重亥出卖她，那无论是谁，都无所谓。

世间万千生灵，何人不苦呢，魏婴江澄不苦吗？江氏夫妇不苦吗？王舞王陆不苦吗？但谁又不是在为自己曾经一个看似微不足道事实上却能影响整个人生轨迹的决定买单呢。

况且，即便没有王舞，她迟早也是会下山的。只是那时，她会错过五大世家围剿薛重亥，而薛重亥或许也会因为没有她的插手而天谴加身，永世不得超生。可因她而起的杀戮终归要由她承担后果。

或许情况并不如现在这般糟糕，一切将会有缓和的余地。可是那个少年却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这样一想，夷希微便觉得，用自己百年坎坷换一归来少年，其实也挺值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