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希微正欲离开,女子却又开了口:
白衣女子你还记得吗?当年我们再遇她时,她那副油尽灯枯,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每天都有好几拨人要杀她。
夷希微挑了挑眉,不走了,她倒要听听她还被算计了什么,但女子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烦躁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白衣女子曾经她是那样容易相信别人,可是再见时却满身是刺,见谁都小心提防着。明明目不能视,行走不便,却只敢拘了残魂来带路,在深山老林间穿梭。
白衣女子那么善良的一个姑娘,被我害成那样竟然还愿意帮我,让我分到了她绝佳的修炼资质,助我重新修炼。

女子说着说着就哭了,少年吓了一跳,他记得他师父上次真情实感地掉眼泪还是他师父闺蜜嫁人的时候,如今时隔五千多年再次看到他师父哭,难免慌了神。
白衣少年师父,你别哭了,我们不下山了好不好。就在这当她的会下蛋的老母鸡,总行了吧。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手绢,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白衣少年不过吧,我觉得她愿意帮我们是因为她不知道是我们让她沦落至此的,她要是知道了,再好的性子恐怕也忍不住拆了我俩的。
他奸笑一声:
白衣少年所以总结陈词——她又傻又烂好人,想要瞒她到死很容易。你不用担心她有什么被背叛的伤痛感。
这话说的女子气不打一处来,她用手绢粗鲁地擤了一把鼻涕,然后一把拧住少年的耳朵:
#白衣女子说谁傻呢!信不信我现在先拆了你。
夷希微我确实挺傻的。竟被你们骗得团团转。
夷希微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但她的突然出现依然将师徒俩吓得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白衣少年不是吧,说曹操曹操到???果然不能念叨啊!师父,我们不会是见鬼了吧。
白衣女子见什么鬼,我们就是鬼!

夷希微你们没发现我很正常,正如当年我没发现…你叫什么来着?
夷希微望向白衣女子,女子本来整个人都绷直着,被她这么一问,忽然就松了下来:
白衣女子王舞。
王舞很贴心地指了指和她排排站的少年:
王舞他叫王陆。
王陆。。。
夷希微冷淡地扫了一眼王陆,若说王舞的眼刀是深秋的风,凉飕飕的,那么夷希微的眼刀便是漫天冰雪,只一眼,王陆便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夷希微多亏了你们这百年老老实实在这当下蛋的母鸡,不然我哪能有压制得住你们的境界。是吧?
王陆吞了吞口水,手背过身后轻轻地扯了扯王舞的衣袖:
王陆。。。师父,我猜她一点不剩地全听见了。你要完蛋了。我也要被你连累完蛋了。
王舞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王舞就你废话多,这需要猜吗?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夷希微用不着担心。
夷希微走到凳子前坐下,食指轻轻地敲着桌面,回想王陆之前的用词,
夷希微拆了你们两个,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