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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浅轻盈地从房顶跃下,衣袂翻飞间已落在许清宴身侧,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别出声。”
上官浅贴在她耳畔,气息温热而急促。
“角宫的人马上换防,只有半盏茶的功夫。你穿上我的衣服,就可以逃出去了。”
许清宴心脏狂跳。
她甚至来不及问要去哪里,就被上官浅拽着换了衣服,然后被她带着闪进了回廊阴影里。
上官浅仿佛对角宫的布防了如指掌,带着她七拐八绕,避开了巡逻的侍卫。
她们两个都带着面纱,而许清宴的衣服,又和其他的女生不一样,所以换了衣服后很快就跑出了角宫。
直到角宫的飞檐彻底消失在晨雾里,许清宴才敢喘一口气。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不然我们两个都不见了,会很麻烦。”
“那你呢上官姑娘?”

“…你别管了。”
上官浅停下脚步,指尖从许清宴腕间滑落,目光幽深。
明明她是想要把她带出去,最后把她处理掉,可牵着她的手,又嫩又滑,她…不想那么做了。
让她出去就好了。
至于无锋给的任务,只要最后结果是对的,过程应该……最所谓吧。
许清宴望着她,喉咙发紧。
“上官姑娘,你为什么要帮我?”

上官浅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晨光勾勒出她的面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因为你很可爱。”
然后她转身,像一缕烟一样消失在了雾里。
许清宴一个人像个无头苍蝇,不知怎么走的,走到了后山,她一个人站在后山入口处,山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
后山比前山冷得多。
雾气缭绕,松柏掩映,石阶上覆着薄薄的青苔,踩上去湿滑冰凉。
她走了不知多久,双腿发软,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寒池出现在面前,水面泛着幽幽的白气,池边坐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少年模样的人。
他盘腿坐在池边巨石上,一头银发垂落肩头,眉心一点朱砂痣红得惊心。
明明生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周身的气度却沉稳得不像个孩子。1
雪重子~~~
雪重子抬眼的瞬间,许清宴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那目光像猎人看着误入陷阱的猎物,从头看到脚,在她起伏的胸口、颤抖的指尖、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耳垂上一一停留。
最后他的目光钉在她脸上,许久没有移开。

“长得不错。”
许清宴后退了一步。
雪重子从石头上跳下来,赤足踩在冰凉的石面上,一步一步朝她走。
他比她矮了大半个头,可那股压迫感却很强。
少年站在她面前,抬手,冰凉的指尖按上她的下巴,强迫她低下头与他对视。

“谁送你来的?”
“没有人……我自己闯进来的。”


“你自己闯进来的?”
他重复了一遍,指尖从她下巴滑到颈侧,停在跳动的脉搏上。

“那你知不知道,后山都是什么人?”
许清宴浑身发冷。
她以为离开角宫就可以自由了。
可……
为什么这里也有同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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