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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松了力,却并未放开.
夜风从半开的窗间潜入,带着寒风,拂过她裸露的颈侧.
梦中少女似乎是感觉到了冷,又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抵在他的下颌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宫尚角垂着眼,视线落在她颤动的睫羽上.
泪已经干了,留下浅浅的痕.
他想起方才她伏在他肩头哭泣的样子,无声的,只有身体在轻轻发抖,像一只受伤后只会躲起来舔舐伤口的小兽.
他见过许清宴许多模样——倔强的、害怕的,却从未见过她这样。
毫无防备.
像是终于倦了,不再与世间为敌,也不再与自己为敌.
他的指尖动了动,最终只是将许清宴鬓边一缕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她却仿佛有所察觉,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旋即又舒展开,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宫尚角没有动.
他就这样抱着许清宴,听着窗外更夫远远敲过三更,听着廊下的风铃偶尔叮当作响,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渐渐与她的呼吸同频.
怀中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那处原本空落落的地方,忽然像是被什么填满了.
他低头,嘴唇轻轻擦过她的发顶.
她就这么睡了一夜,他也这么坐了一夜.
天光微亮时,她终于醒了.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先是感觉到了身下的温热,看清楚人后,她僵住了.
她想装作还没醒,赶紧闭上了双眼.

“醒了就睁眼.”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带着男人晨起时特有的微微沙哑,却听不出情绪.
她认命地睁开眼,对上的却是他垂眸看来的目光.
那双素来淡漠的眼里,此刻倒映着晨曦的微光,还有她凌乱的发顶.
“我……”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该说什么.
她在他怀里,无处可逃.
宫尚角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唇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这样的你很乖.”
宫商角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宫远徵找他的声音,他应了一声,用被褥把怀中的娇美人儿裹住.

“哥——”
宫远徵看到这,便明白为什么他去找哥哥找不到,反而在许清宴这里找到了.

“远徵,你先出去.”

“哦…”
宫远徵闷闷不乐的点头应下来,哥和许清宴昨晚做什么了,他不用想也知道,心里一阵堵塞.
角宫这边清静,宫子羽那边一直在想办法把许清宴从宫商角身边带走——她在那边绝对会受伤,只有他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宫商角在许清宴身边没带多久就因为有事情离开了,他没有限制许清宴的活动范围,给了她足够的自由.
但……不可以离开角宫.
她很无聊,也很无助.
这里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就在她心凉的时候,房顶上一个温柔的桑音唤起了她的希望,她猛的抬头,发现是上官浅.
"上官姑娘,你...怎么上那么高的地方?太危险了,快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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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