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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骑护持,怒震军营

这个O碰一下就哭

帐内的暖意,瞬间被帐外汹涌而来的戾气冲散。

亲兵的话音刚落,帐外便传来阵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将士们低沉的议论声,还有副统领林烈毫不掩饰的怒斥,字字句句,都朝着营帐内的沈知辞而来。

“萧将军!您身为镇国大将军,奉旨清剿前朝余孽,如今却私藏钦犯,将那沈家逆子安置在私帐之中,百般照料,这是公然违抗圣旨,徇私枉法!”

“那沈知辞是通敌叛臣之后,罪该万死,全天下都在通缉他,将军怎能为了一己私情,置军法于不顾,置朝堂律法于不顾!”

“请将军交出沈知辞,依法处置,以正军心!”

林烈的声音洪亮,带着满腔义愤,穿透厚重的帐帘,直直传入帐内。

他是军中老将,跟着萧惊渊征战多年,性子耿直刚烈,忠心耿耿,却也愚忠死板,只认朝堂律法,只信沈家谋逆的既定罪名,全然不懂其中隐情。

再加上丞相暗中派人送来密信,授意他借机发难,逼迫萧惊渊交出沈知辞,他便立刻带着心腹将士,堵在了将军私帐之外,一副不把人交出去绝不善罢甘休的架势。

帐外的将士越聚越多,原本巡逻的、值守的士兵,纷纷围拢过来,交头接耳,看向将军帐的目光,充满了疑惑与议论。

谁都知道,将军此次从边陲回来,带回了一个身份特殊的青年,安置在自己的私帐里,悉心照料,礼遇有加。

如今副统领带头逼宫,直指那人是朝廷钦犯沈知辞,一时间,整个军营人心浮动,议论纷纷。

军帐内,沈知辞端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碗边缘,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半点波澜,仿佛帐外那些要将他置于死地的呵斥,与他毫无关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他是沈家余孽,是举国通缉的罪人,本就该人人得而诛之。林烈所言,句句都在情理之中,是堂堂正正的军法,是不容置喙的律法。

萧惊渊为了护他,公然与部下对峙,违抗朝堂旨意,即便他心中恨意未消,也难免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可这丝情绪,刚一冒头,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不过是他为了满足自己的掌控欲,何必当真。

萧惊渊若真的坦荡,又何必藏着掖着,不敢将沈家的真相公之于众。

沈知辞垂眸,掩去眼底所有情绪,周身依旧是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仿佛帐外的腥风血雨,都与他无关。

萧惊渊看着他平静却带着疏离的侧脸,眸色沉了沉,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刚刚褪去的杀伐戾气,再次席卷全身,比之前在驿馆之时,还要凛冽慑人。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沈知辞这般故作无所谓、独自承受一切的模样。

明明满心戒备,明明身处险境,却依旧要强撑着一身傲骨,不肯示弱半分。

“你在帐内安心待着,不许出来,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有我。”

萧惊渊丢下一句话,语气不容置喙,带着绝对的强势与护犊,随即转身,大步朝着帐外走去。

厚重的兽皮帐帘被他猛地掀开,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帐内,吹起他深青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帐外,阳光刺眼,军营之中,旌旗猎猎,林烈带着数十名心腹将士,手持兵器,直直站在帐前,神色肃穆,气势汹汹,周围围满了围观的士兵,场面剑拔弩张。

看到萧惊渊出来,林烈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高声道:“末将参见将军!请将军以军心为重,以律法为重,交出钦犯沈知辞,末将愿亲自将其押赴京城,交由陛下处置!”

他身后的一众将士,也纷纷跪地,齐声附和:“请 将军交出钦犯!”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整个军营,震得人耳膜发疼,也将这份逼宫的姿态,摆得明明白白。

周围的士兵见状,也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静静看着这位执掌边关铁骑的镇国将军,会如何抉择。

一边是军中部下、朝堂律法、天下舆论,一边是私藏钦犯、违抗圣旨、民心军心。

任谁来看,都是一道无需犹豫的选择题。

交出沈知辞,便能平息一切风波,稳固军心,顺应朝堂,两全其美。

可萧惊渊站在帐前,身姿挺拔如松,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的一众将士,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迟疑,只有彻骨的冰冷与威严。

他没有让林烈起身,也没有半句安抚,只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议论,传遍全场。

“林烈,你带兵多年,可知军营规矩?”

林烈一愣,随即朗声回道:“末将知晓!军营之中,军令如山,军法无私,违者重罚!”

“你既知晓,为何敢带兵围堵本将营帐,聚众逼宫,扰乱军心?”

萧惊渊话音陡然转厉,周身威压骤然爆发,如同山岳压顶,直直朝着林烈等人碾压而去。

那是久经沙场、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铁血威严,是执掌数十万大军、一言定生死的上位者气场,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让在场所有将士心头一颤,浑身发冷。

林烈跪在地上,只觉得压力倍增,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却依旧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回道:“末将并非逼宫,只是为了军心,为了律法!沈知辞是朝廷钦犯,将军私藏于帐中,于理不合,于法不容!”

“于法不容?”萧惊渊冷笑一声,眸中寒意更盛,“本将手中,有陛下亲赐的边关专断之权,边关大小事务,乃至生杀予夺,皆由本将一言决断,何须你来置喙?”

“更何况,沈知辞并非钦犯,沈家一案,另有隐情,尚未定案,何来通敌叛臣一说?”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沈家谋逆案,是陛下亲自下旨定性的铁案,满门抄斩,举国皆知,如今将军却说,此案另有隐情,尚未定案?

林烈更是满脸错愕,不敢置信地抬头:“将军!陛下圣旨在前,丞相证据确凿,沈家谋逆乃是既定事实,怎能不算定案?”

“确凿?”萧惊渊眸色幽深,字字铿锵,“所谓证据,不过是有心人刻意伪造,蒙蔽圣听,糊弄世人罢了。真与假,是与非,本将心中有数,不日便会彻查清楚,还天下一个公道。”

他从未想过,一直隐瞒沈家一案的真相,只是时机未到,幕后黑手势力庞大,盘根错节,贸然摊牌,不仅无法为沈家翻案,还会让沈知辞再次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只能将人护在身边,步步为营,暗中布局,直到揪出所有幕后之人,拿出确凿证据,才能彻底昭雪沈家长久以来的冤屈。

“可……”林烈还想争辩。

萧惊渊却直接打断他,语气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没有可是。林烈,聚众围堵主将营帐,扰乱军心,依照军法,杖责三十,罚禁闭一月,此事,本将暂不追究。”

“立刻带着你的人,退下!”

最后五个字,掷地有声,气场全开,吓得在场所有士兵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林烈脸色一白,还想再劝,可对上萧惊渊那双冰冷锐利、毫无转圜余地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是咽了回去。

他跟随将军多年,深知将军的性子,一旦做出决定,便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若是再执意纠缠,恐怕就不是杖责禁闭这么简单了。

“……末将,遵令。”

林烈满心不甘,却只能咬牙应下,带着一众将士,起身退到一旁,却依旧不肯离去,站在不远处,死死盯着将军营帐,显然是不肯就此作罢。

萧惊渊冷眼扫过全场,声音威严,传遍四方:“本将在此宣告,沈知辞是本将的客人,从今往后,留在军营之中,任何人不得为难,不得冒犯,不得私下议论,违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若有不服者,尽管来找本将,休要聚众闹事,扰乱军心!”

字字句句,清晰有力,宣告着他对沈知辞的绝对护持。

在场所有将士,无不心惊,纷纷低头领命,再也不敢有半句非议。

谁都看得出来,将军是铁了心要护住这个沈知辞,不惜违抗朝堂,不惜与部下对立,不惜一切代价。

解决了帐外的风波,萧惊渊周身的戾气,才缓缓收敛,转身,再次走入军帐之中。

帐内,沈知辞依旧坐在原地,未曾挪动分毫。

帐外的所有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一字一句,都清晰地砸在他的心上。

萧惊渊为了他,当众驳斥部下,扛下所有压力,甚至不惜公然推翻沈家的谋逆罪名,扬言要彻查真相。

他站在帐外,以一人之力,挡下所有风雨,将所有的非议与杀机,全都隔绝在外,只为护他帐内安稳。

沈知辞抬眸,看向缓步走近的萧惊渊,眼底第一次,褪去了全部的冰冷与讥讽,多了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疑惑,有震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容。

可这份动容,很快就被更深的疑虑与恨意覆盖。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萧惊渊这般费尽心思护着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真的是心怀愧疚,想要弥补,还是另有图谋,想要利用他做些什么?

萧惊渊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没事了,外面的人已经退了,此后军营之内,无人再敢对你不敬。”

沈知辞收回目光,垂下眼眸,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淡漠,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将军何必如此。我本就是戴罪之身,不值得将军这般大费周章,更不值得将军为了我,与军中部下离心,与朝堂对立。”

“值得。”

萧惊渊脱口而出,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着无尽的重量,直直撞进沈知辞的心底。

沈知辞身子微微一僵,指尖猛地收紧,心头莫名一颤,却依旧强装镇定,冷声道:“将军不必再说这些虚言。我只信我亲眼所见,只信我沈家三百余口的血海深仇,一日不报,我一日不会罢休。”

“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可以随时想要取我性命。”萧惊渊看着他,眸色深邃,语气认真,“但我只要你活着,平安活着,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帐内暖意融融,两人相对而立,气氛却格外微妙。

恨意与守护,疏离与拉扯,在这一方小小的军帐之中,悄然交织。

帐外的风波看似平息,可朝堂的施压、幕后黑手的算计,才刚刚开始。

萧惊渊的护持,能挡得住一时,却挡不住源源不断的明枪暗箭。

而沈知辞心中的那道防线,也在这一次次的强势守护之下,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恩怨难断,情愫暗生,权谋棋局,愈发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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