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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市余温

这个O碰一下就哭

电玩城的喧闹还在耳畔回荡,江炀指尖还残留着射击按键的微凉。

白色T恤被午后阳光晒得暖融融的,他垂着眼,耳尖却悄悄漫上一层浅红。

陆烬那句“从来都是”,像一颗软糖,悄无声息化在心底,甜得发腻,又烫得发慌。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怕泄露眼底汹涌的情绪,怕被周遭人窥见那点不能言说的深情。

“再来一局?”陆烬率先移开目光,转身去兑换游戏币,动作自然得仿佛方才那句隐秘告白只是耳边风。

江炀轻轻“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两人并肩站在游戏机前,周遭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人欢呼,有人嬉笑,有人擦肩而过时不经意撞了江炀一下。

少年下意识往身侧缩了缩,后背轻轻贴上陆烬的手臂。

温热的触感瞬间传来。

江炀僵了一瞬,立刻想退开。

可陆烬却不动声色地往他这边挪了半步,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了周围拥挤的人潮。

极轻、极自然的一个动作。

没有贴身,没有逾矩。

却在无形中,为他撑起了一片小小的、安全的独处天地。

江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缩起来,心底温热泛滥。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在贪恋这份温柔。

原来他也会,不自觉地靠近他。

两局射击游戏结束,江炀赢了五张彩票,攒了一小叠。傅骁和沈星辞玩得尽兴,远远冲他们喊:“江炀!陆队!过来抓娃娃!”

电玩城中央的娃娃机前围了不少人,粉色的兔子玩偶、蓝色的小熊公仔、软乎乎的一堆,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傅骁手气极好,连续抓中两个,塞给沈星辞一个,嘴硬的少年别扭地接过,耳根却红得彻底。

江炀站在娃娃机旁,看着那一排软乎乎的玩偶,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玩这个。”

他生来不会这些讨巧的玩乐,也从未想过要拥有这些柔软的东西。

他的人生,从来只有坚硬的赛场、冰冷的键盘、残酷的输赢。

陆烬却走到他面前,抬手点开娃娃机,转身看向他:“我教你。”

和教他射击一样,温柔耐心,细致入微。

“瞄准玩偶的头顶,力度调中等,和狙击架点一样,稳。”

江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认真的眉眼,看着他为了让他放松,悄悄把赛场的道理,融进这市井细碎的玩乐里。

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他抬手,按下按键。

娃娃机的机械臂缓缓落下,精准抓住了一只粉色的兔子玩偶。

“赢了!”傅骁欢呼着跑过来,把兔子玩偶塞进江炀怀里,“江炀你太厉害了!第一次玩就中!”

江炀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兔子,指尖轻轻蹭过柔软的兔耳朵,心底第一次,生出一种名为“开心”的情绪。

不是赛场胜利的热血沸腾。

不是被全队认可的温暖踏实。

是独属于他的、一点点被温柔包裹的柔软。

陆烬看着他怀里的兔子,又看向他眼底亮晶晶的光,嘴角极淡地弯了弯。

无人察觉的温柔,在闹市人潮里,悄然绽放。

一行人逛完电玩城,已是傍晚。

商圈的霓虹灯次第亮起,街头的小吃摊飘来阵阵香气,烤串的滋滋声、奶茶店的喧闹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成一幅鲜活热烈的人间烟火图。

傅骁肚子饿了,拉着大家去吃烤串。

露天的小摊位,几张木桌,几把椅子。

炭火通红,烤串的香气扑鼻,晚风带着烟火气,温柔拂过。

沈星辞点了满满一桌,烤五花肉、烤鸡翅、烤蔬菜,还有几瓶冰镇的橘子汽水。

傅骁率先拿起一串烤五花肉,递给江炀:“多吃点,赛场消耗大,补补能量。”

沈星辞也拿起一串烤鸡翅,塞到他手里,嘴硬道:“别客气,全队请你。”

江炀抱着兔子玩偶,手里拿着烤串,看着眼前真心待他的队友,心底温热,轻轻弯起眉眼:“谢谢。”

他很少这样热闹地和一群人吃饭。

从前孤身一人,没人陪他。

如今身边有了团队,有了他们。

晚风温柔,灯火璀璨。

市井烟火滚烫,队友赤诚相待。

江炀咬了一口烤串,肉质鲜嫩,焦香四溢。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陆烬。

男人坐在他对面,一身黑色卫衣,眉眼清冷,却在给他递橘子汽水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极轻、极快的一个触碰。

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江炀的心脏。

他的指尖,微微一颤。

四目相对。

陆烬的眼底,褪去了所有赛场的冷冽,覆着一层极淡、极温柔的光。

没有言语。

没有承诺。

没有越界的暧昧。

但在这闹市烟火里,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

他们交换了一个独属于彼此的、温柔缱绻的眼神。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片刻的温柔,有多珍贵。

吃到一半,傅骁和沈星辞率先吃完,跑去旁边的奶茶店排队,给全队买奶茶。

餐桌上,只剩下江炀和陆烬。

晚风轻轻吹过,吹散了烤串的香气,也吹散了周遭的喧闹。

两人之间,忽然安静了下来。

江炀低头,啃着手里的烤串,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兔子玩偶的耳朵。

心底的温柔,一点点泛滥。

他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很轻,被晚风揉得格外温柔:“陆烬。”

陆烬抬眸,看向他:“嗯?”

“你说,等你护我彻底站稳巅峰,等你打完最后一场比赛。”

江炀抬眼,眼底亮晶晶的,带着一丝忐忑,也带着一丝期待,“到那时,我是不是可以……”

他没有说下去。

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想等。

等那个可以坦荡相拥的未来。

等那个可以不再克制的时刻。

陆烬看着他,心脏狠狠一颤。

他放下手里的烤串,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他。

咫尺距离,呼吸交缠。

周遭是闹市的烟火气,可在他眼里,只剩下眼前的少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字字坚定,字字真心:

“可以。”

“炀炀,都可以。”

“等我。”

“等我护你登顶,等我扫尽世间风雪。”

“到那时,我不会再推开你。”

“我可以抱你。”

“我可以爱你。”

“我可以,堂堂正正,做你的爱人。”

晚风浩荡,灯火璀璨。

闹市藏风,藏尽他们不能言说的深情。

烟火渡情,渡尽他们岁岁年年的隐忍。

他们不能相爱。

但他们可以,等。

等一个可以坦荡相拥的未来。

等一个可以并肩余生的圆满。

江炀的鼻尖,微微发酸。

他轻轻点头,眼底的水汽,终于落了下来。

他知道。

哪怕前路还有万千风雨,哪怕还有无数不能言说的秘密。

但他的身边,永远有他。

永远有这份藏在闹市、藏在细节、藏在岁岁年年里的,独属于他的偏爱。

闹市余温,岁岁绵长。

他们的承诺,在烟火里,悄然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