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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市藏风

这个O碰一下就哭

舆论彻底平息,战队难得给全队放了一天完整休假。

不用集训、不用复盘、不用紧绷神经应对赛场输赢与全网审视。

一大早,傅骁就兴致勃勃地张罗团建。少年心性热烈,好不容易卸下比赛压力,恨不得把所有休闲项目挨个刷遍。

“今天不限时!逛街、电玩、烧烤,全部安排!”傅骁拿着手机兴冲冲回头,目光扫过众人,“难得休假,全员必须出门放松,谁都不准留守基地!”

沈星辞靠在玄关墙边,漫不经心揣着兜,淡淡吐槽:“幼稚,打游戏还没打够,还要去电玩城?”

嘴上嫌弃,身体却老老实实换好了外出的便服。

队内所有人都清楚,沈星辞从来不会扫大家的兴。嘴硬心软,早已刻进骨子里。

训练紧绷多日,接连抗压训练、高强度对局、全网舆论风波,每个人身心都积攒着疲惫。教练默许全员外出散心,只嘱咐一句注意安全、早点归队。

江炀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闲外套,干净利落,黑发柔软垂在额前。褪去队服的凌厉,整个人褪去赛场锋芒,多了几分少年独有的清软温和。

他本打算留在基地。

相比于喧闹人多的闹市,他更习惯安静独处。多年孤身一人,早已习惯自己消化所有情绪,热闹从来不属于他。

可看着傅骁满眼期待,看着全队整装待发,他终究没有开口拒绝。

“走吧。”江炀轻声道。

玄关另一侧,陆烬刚刚换完衣服。

一身纯黑宽松卫衣,袖口遮住手腕陈旧的伤疤,发丝微湿,带着刚洗完澡的清爽。清冷的雪松香淡得几乎消散干净,收敛了所有信息素的锋芒,低调内敛。

他本也无意出门。

对热闹世俗向来淡漠,半生奔赴赛场,眼里只有输赢、团队、战术,从无休闲玩乐。

可余光瞥见少年温顺点头的模样,他停顿一瞬,最终淡淡颔首:“一起。”

五人全队,出门团建。

秋日午后的城市街头阳光温柔,秋风微凉,街边商铺林立,人来人往,烟火气滚烫。

电玩城在商圈顶楼,人流量极大,喧闹的音乐、游戏音效、人群笑语交织,填满整片空间。

傅骁拉着沈星辞直奔赛车机,难得孩子气,吵着要对局比拼。

“今天我绝对赢你!”

“做梦。”

两人一吵一怼,松木气息温柔缠绕,Beta无感的少年微微垂眼,耳尖泛红,别扭地陪他打闹。副CP的清甜暧昧,藏在喧闹的市井里,细碎温柔,明目张胆。

热闹是他们的。

角落却是寂静。

江炀站在落地玻璃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安静疏离,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

他生来安静,不懂玩乐,不懂热闹,站在人山人海里,依旧像孤身一人。

身后,脚步声轻轻落下。

不用回头,江炀便知晓来人。

整间电玩城人潮涌动,无数喧嚣嘈杂,可他永远能精准分辨陆烬的脚步、气息、存在感。

永远本能在意,本能感知,本能沉沦。

“不玩?”

陆烬的声音很轻,被周遭的喧闹冲淡,低沉温柔,只落于他一人耳畔。

江炀回头,轻轻摇头:“不太会。”

他从来没有休闲时间。别人玩乐的年纪,他在青训熬夜练枪,在无数次失误里自我否定,在偏见里咬牙坚持。他的人生,只有训练、抗压、输赢。

从无玩乐二字。

陆烬看着他清瘦安静的模样,看着他眼底浅浅的茫然,心底微涩。

少年本该是肆意贪玩、鲜活热烈的年纪。

却硬生生把所有青春,全部压给了赛场。

“我教你。”

陆烬抬步,侧身掠过他,走到一旁的射击游戏机前,抬手点开对局页面。

黑色卫衣衬得肩背挺拔利落,指尖修长干净,动作从容沉稳。

江炀微怔,下意识跟上。

偌大的游戏机前,只剩两人。

周遭人来人往,游人嬉笑打闹,无数路人穿梭路过,没人注意角落这两个并肩而立的少年。

无人知晓他们赛场并肩、隐忍拉扯。

无人知晓深夜阳台的秘密承诺。

无人知晓隔墙经年、爱而不能。

闹市人潮汹涌,恰好藏住了他们所有不能外露的私情。

陆烬侧身站在少年身侧,距离极近,咫尺相挨。

他微微俯身,手臂从少年身侧绕过,悬在游戏机按键上方,低声细致讲解规则:“瞄准这里,稳手,呼吸放轻,和狙击架点一样。”

一模一样的呼吸节奏,一模一样的稳手方式。

赛场的道理,他悄悄融进市井细碎里,一点点教他,一点点护他。

江炀垂眸看着按键,鼻尖萦绕着极淡、极干净的雪松香。

收敛了所有压迫、所有克制,温柔缱绻,轻轻包裹他。

“试试。”陆烬抬眼看向他。

江炀抬手,指尖落在按键上,学着他的姿势瞄准。

第一次,脱靶。

第二次,偏移。

少年指尖微僵,习惯性自我紧绷,脊背微微绷紧。

身后的人轻声开口,安抚他所有的紧张:“别急。”

陆烬的声音落在耳边,温热的呼吸擦过耳廓,温柔得发烫。

“你赛场绝境都稳得住,这里不用抗压。”

“在这里,你可以失误。”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击溃江炀所有紧绷。

赛场之上,他不能失误,不敢失误,每一次漏洞都意味着拖累全队、输掉对局、背负骂名。

可陆烬告诉他,在我面前,你可以失误,你可以不用完美,你可以不用拼命坚强。

江炀心口轻轻一颤。

他放松指尖,稳住呼吸,再次瞄准。

砰砰数声。

屏幕子弹精准命中靶心,满屏十环。

游戏机发出清脆的中奖提示音,灯光闪烁。

“很聪明。”

陆烬看着他,眼底带着极淡、不加掩饰的笑意,温柔藏在眼底,无人窥见,“一教就会。”

近距离对视,光影落在两人眉眼之间。

喧闹人海隔绝在外。

这一刻,没有队长,没有队员。

没有舆论,没有赛场,没有偏见。

没有必须克制,不能相爱的规矩。

只有两个互相牵挂、互相救赎、隐忍经年的人,在闹市角落,短暂拥有片刻的温柔。

江炀抬眸望着他,眼底清亮柔软,轻声问:“陆烬,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我很好?”

哪怕所有人质疑他弱小、依附、累赘。

哪怕他失误无数、短板遍地。

哪怕他不够强、不够耀眼。

是不是从头到尾,只有你,永远觉得我很好。

陆烬看着他澄澈透亮的眼眸,心脏轻轻震颤。

他垂眸,距离咫尺,声音压得极低,淹没在周遭喧闹里,字字真心,无人听见。

“是。”

“从很早以前。”

“从来都是。”

人海嘈杂,灯火错落。

闹市藏尽风声,私藏满目深情。

他们不能当众相拥,不能公开偏爱,不能明目张胆相爱。

可喧嚣世间,烟火闹市。

我可以悄悄教你玩乐,悄悄护你松弛,悄悄偏爱你岁岁年年。

闹市万千人,

我眼底,唯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