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再来一次吗？”林青玄意味深长的话语，配上微哑的清冷声线，让楚枝的脸更烫了。
楚枝后退一步，抬手用水袖挡住自己的脸，“才，才不要！”
林青玄觉得有些可惜，失望地垂下头，显得可怜兮兮，不过楚枝此时挡着脸，倒是半点儿没看见。
“好了，明明是夫人主动的，怎么还害羞了？”
带着些许调侃的话语响起，楚枝气冲冲地放下手，含羞带怒地瞪着林青玄，整个人张牙舞爪的，活像个炸了毛的猫咪。
“我才没害羞！明明是你害羞，哼！”
林青玄眼底的笑又深了几分，宠溺地接下这一口黑锅，“好，是我害羞。那——夫人真的不再主动一次吗？哪怕是这里也好啊。”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呸！臭不要脸，想的可真美！才不要！”楚枝朝林青玄做了个鬼脸，无情地拒绝了林青玄的邀请。
林青玄耸了耸肩：“既然夫人不愿，那便算了。”
“啾。”
突然，一声鸟鸣打断了二人。
林青玄眸中似有波涛翻涌，拉起楚枝的手，复又往楚枝房间的方向走去。
楚枝反握住林青玄的手，令二人十指相扣，轻声问道：“开始了？”
林青玄低低应了声：“嗯，我们该回去了。”
“好。”
“我们，回家。”林青玄又重复一遍，将“回家”二字咬的格外重。
楚枝心下了然，紧了紧握着林青玄的手，“回家。”
二人不紧不慢地踱回楚枝的房间，坐在床榻边沿，相顾无言。
楚枝先耐不住开了口：“还要多久？”
林青玄状似漫不经心地答道：“这才是一个开始。”
楚枝放在床沿的手一紧，声音有些许颤抖：“我该怎么做？”
“死亡，即是新生。”林青玄望着窗外，几缕乌发自颊边垂下，衬得脸色发白。
楚枝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有何计划？”
“没有，不过……越快越好。”
林青玄回过头，目光幽深，“你怕吗？”
楚枝摇摇头，“不怕。”
林青玄点点头，将腰间一个小香囊打开，取出一个被纸包起来的圆形物体。
“吃了罢。”林青玄将纸拆开，露出一个褐色的药丸，散发出阵阵好闻的花香。
“瞧着倒像是那冷香丸。”楚枝将药丸拿来放在手中，细细打量一番，评价道。
“呵。”林青玄轻笑一声，“怕你嫌弃，特意制成这样子，吃着也舒服些。”
楚枝抬眸瞧了林青玄一眼，又将头低下去，把玩着药丸，意味不明地开口：“看来——你倒是蓄谋已久。”
林青玄低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我在里面放了玫瑰露，甜口的，是你爱吃的口味。”
“想的倒是挺周到。”
楚枝将药丸放在口中，褪了鞋袜，躺在床上，偏头看林青玄。
林青玄的手有些发颤，又从香囊里拿出一个纸包，取出一个同方才楚枝吃下的一模一样的药丸，也含在口中，躺在楚枝身边。
楚枝觉得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楚枝轻轻将脑袋靠在林青玄的肩上，闭上眼，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林青玄的脖颈上。
“青玄，你可以……”楚枝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戛然而止。
林青玄有些艰难地撑起身，于楚枝额前落下轻轻一吻，抱紧楚枝，缓缓阖上眼。
“阿枝，我爱你……”
两人的乌发纠缠在一起。
屋外，随着一声凄厉的啼鸣，整个世界归于寂静。
迷雾笼罩过来，吞噬了沿途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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