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头上的星空

四哥，这个人精力充沛的时候，没有很活泼过。这会儿熬了个通宵，也显不出萎靡。他像棵松树，风霜，风雪也好，春和景明也好。都是一个样。皮糙四铁，不知炎凉。我从小跟在独眼鹰身边，见过不少星际海盗。那些人像漂泊的秃鹫，身上那股凶狠，是颠沛流离，穷途末路的凶狠。林，不像他们。

孩子们一个假期休息的不错，很有活力嘛。

什么，你说新学期的工资啊。放心吧，很快就会打到大家的账上。林。昨天聊起伊甸园，我两次跟湛卢问起第一星期的事情。都被林给打断了。这说明第一星系有林不想谈及的东西。所以我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林应该没有生气吧。

小姐，您说先生会来吗？

你觉得呢？

小姐，自从您来到第八星系，见到陆校长，独眼鹰先生以及少爷。我感觉，您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有些陌生。甚至……

是人都会变的，没有人会一尘不变。那颗曾经守护联盟的心，变得没有一点光亮。承影，备用权限虽然开给了陆必行，可我的过往经历，全部按照联盟最高等级加密。不到万不得已，或者在没有确定他真实的身份前，什么都不要说。

是。小姐。

我想他们了。

小姐说的是……

他会过来。（至少现在，他还没有放弃。）

小姐……

咱们只是来观礼的，看着便是。

好的。

您说的对，像我这样的天才，是用不着别人教的。自学成才足以，恰恰是最不好教的才值得教。但还是要谦虚，低调。以后可别这么说了。

在等等，说不定还会有人来。

四哥，还没来。大概今天多半是不会来了吧。好歹也算朋友一场，虽然有些一言难尽。我可是为了他流过血的。算了，四哥来了是重大惊喜，四哥没来也是理所当然。也没什么损失呢？我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

大家好，欢迎大家在新的学期来到星海学院。 前面，我用音波共振，小小的震撼了一下大家，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想揍我，我还知道你们正在计划，等我下去的动手。我的演讲大概需要15分钟，诸位可以在15分钟之内好好考虑一下，是否真的要殴打校长。毕竟截至昨天，我校最大的股东，变成了黑洞。

也就是说，我还能再见到四哥。

未来，我们会开设选修课。重点讲讲怎么规避请场，人渣。

当然，看看我们的礼堂。浩瀚的穹顶，这是一片能以假乱真的人造天空。谁要晴空万里就晴空万里，想要星辰大海就星辰大海。是不是很气势恢宏啊，不交赚大钱。你们以为建礼堂的钱哪儿来，在整个八大星系中，最好的机甲设计师千金难求，黑白两道跪着来送钱，收都收不过来。嗯，如果你想从军想干一本万利的星际总长。想当金牌打手，你就必须得是七甲操作的高手。信息技术就不用说了，这就是本校的王牌专业。拥有三位经济丰富的院长，悉心教导各位。大家要珍惜啊，这位同学怎么称呼？

怀特。

怀特。你旁边的同学要是手头宽裕，肯定愿意花点钱买走礼堂的音响。不过，抱歉，你说的太多了。我也黑进了你的系统，修改了权限。我们该给其他人留点机会。接下来，我会通过终端操作一道荧光在礼堂的上空盘旋。荧光落在哪位同学头上，就哪位同学发言。怎么样？

前面展示过自制激光枪的这位同学，看来你心态已经平复。重新回到了会场，现在你可以试着说几句话。

不是吧。我？校长，你们书呆子怎么也满口钱钱钱的，说话一点儿也不纯洁。

很简单，因为贫穷比愚蠢致死率高，下一个，来。这位同学。你有什么要说的？

各位同学，各位同学。

小姐，要不要……

不用，这种场面他应付的来。不需要我们出手！

是。

各位同学，四哥。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他，这就要靠……

真的是四哥。

小姐。

嗯。（你终于来了。）

这就要靠缘分了，各位同学。无论是老生，还是第一次踏进星海学院的新生们。老师！还有各位特别来宾，欢迎大家来参加星海学院的开学典礼。我想说（我想说，我想说什么来着）我们星海学院不见得能让诸位获得什么学术成就。而你们中的许多人也可能因为学艺不精，或者运气不好。没法靠学校学来的东西变现，如果没有金钱和荣耀。学校还能给你们什么呢？在这个时代，我们的平均寿命已经达到了300岁。有200岁的青春，长得接近不朽。而历史数据表明，每十年甚至五年，我们的生活就会迎来一次翻天覆地的变革。

我说。陆少爷这言讲稿是从哪里东拼西凑来的？

嗯？

个人的才智与努力……

每五年就发生一次变革。当我出生开始，这地方就是这副鬼样。还有平均寿命300岁，也是除了第八星系以外的人平均的吧。托四哥的福，我差不多已经老过人均寿命了。

你不老。要是在首都星，你这样的小姑娘。据说还没有嫁人呢？

我虽然不是小姑娘，也还没嫁人。哎。四哥那儿还有能容得下我的地方吗？

往下的基石……

（四哥他不爱听的话就装听不见，不想聊的事就不吭声。果然。这算是他温柔的拒绝吗？）四哥，我开玩笑的。陆校长这鸡汤还没说完吗？

先生。

嗯？

你们来了。

小姐。

嗯。

少爷。

嗯。

语汐姐。

嗯，佩妮。

今天在门外。你偷听的？

你觉得呢？

为什么不进来？

你确定要在这里谈。

回去再说。

嗯。

比金钱更珍贵的是知识，比知识更重要的是无休止的好奇心，而比好奇心更珍贵的，是我们头上的星空。

我叫林静恒，我自愿申请参加乌兰学院的入学考试，以下是我的申请的自述，也许乌兰学院曾经收到过很多申请。说他们愿意成为一个联盟的守护者！但是我想，假如有一天，像古代神话里那样天降洪水，所有人都在奔跑逃命，我愿意做那个逆着人潮而上，第一个被洪水淹没的人。

先生，先生。陆校长的演讲已经完了，以您的精神力，前面应该是在走神吧。

啊，啊。真是不管什么时候，哪儿的开学典礼都差不多。无聊的很，我们走。你不走？

我不走，我继续听。

随你。

佩妮小姐，因为先生刚才才认定这个典礼的性质属于无聊。让您跟着跑一次，抱歉了。

哪里的话，四哥。我不嫌无聊的！

再见，小姐。

再见，湛卢。

同学们，同学们。你们头顶这片星空穹顶造价6000000万，是本校最贵的东西，麻烦你们放尊重一点。

呦。您怎么来了？

这么晚了不回家休息吗？

怎么了？要请假？明天可是开学第一天呢！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不是都聊的好好的吗？

来，来来来。咱们不是聊的很好吗，哎，我知道，刚才典礼上我念的发言稿是您写的，我特别感动，您一定是费了很大的功夫吧。

院长。

院长。举步维艰呢？播放电子舞曲。唉，穿正装就是不舒服。典礼都结束了，可以好好透个气了。研究一下，林从那个人贩子身上拔下来的那块芯片，做了预算再去找湛卢要钱。为这个芯片建一个实验室。没事儿就去林大金主那儿汇报一下研究进度。嗯，林大建筑。我怎么总觉得，这位清楚的眼神无处不在。一直在盯着我的后脑勺。我还是把外套穿起来吧。建起了实验室，正好可以实验中教学。顺便把湛卢骗过来代课。

先生，检测到星海学院给赞助人自动发送的邮件。数据库中，在册教师和学员名录出现了大幅变动。

哦。增加了？

恰恰相反，学员数量锐减到了一个自然班。教师只剩下陆校长一人。

不是明天就开学了吗？

没有，根据教室变动情况。应该是陆校长亲自为剩下的所有学生上课。课程名称为校长特别辅导。

湛卢，把那台人贩子留下的机甲修正。捐给星海学院。

好的，先生。会根据陆校长修订的教学大纲需求，把蜘蛛留下的那台机甲修缮完毕。预计四小时后完工。

嗯，明天早上你就派几个人送过去。

好的，先生。先生，陆校长现在心情应该还不错。之前学校背景音乐换成了电子舞曲，刚才还通过网络发布了新的公告。说是要做新实验室，还要给星海学院招聘教师。

依照陆校长的伟大构思，未来的星海学院应该是人类智慧的终极殿堂。配备最顶尖的实验室。自己的出版是宇宙最权威的，研究所遍布八大星系。汇集全人类的经历，与遥远沃托欣赏的乌兰学院文武相当，遥相呼应。无数在人类历史上光芒四射的名字，都将打下新星海学院的烙印。哼，陆必行。身无常物，就是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