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空脑症

人类中大约1％的人口，由有基因缺陷，先天精神了低下，无法适应伊甸园系统。如果强行尝试接入，可能会导致精神障碍。甚至危机生命，这就是空脑症。为什么这个完美的世界会有空脑症的存在？为什么以我们的技术，至今无法解救这些被诅咒的可怜人？

这可是公共汽车，谁家孩子哭成这样，真是吵。哎，说你呢。你家孩子哭成这样，你也不管管。

好像是没有声音了。

前面那么吵。你们都听不见吗？

唉，你是聋了吧。

先生，小姐。那个人贩子在公共汽车上引发了集体幻觉，我身上的禁果系统被触动了。

禁果。

怎么回事？

我远程侵入了这辆新和运输的网络，追踪到了那个人贩子。她感觉到自己被佩妮小姐跟踪，把自己和被他拐走的男孩儿，伪装成两个流浪。换上城市公交，可能是想从维纳斯港逃离北京贝塔星。人贩不知道采取了什么手段，触发了集体幻觉，车上其他乘客共13位。没有一个察觉到，我放出了几段干扰。只有一个女孩儿，挣脱了幻觉。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你觉得他制造集体幻觉的原因是什么？

我怀疑人贩携带了与伊甸园类似原理的设备，先生。

那个女孩子为什么能抵御幻觉？

空脑症。

我想应该是这样。先生，在第八星系，这很常见。

准备打烊，把这辆星河运输的车，逼停到这里来。给佩妮发消息。

好的，先生。

我说你还起劲了，是不是。

哎，你不许走。你的孩子怎么这么吵吵闹闹的。给个说法吧。

你站住。

你，你，你怎么变成这么高。

你骂我什么？

你不是人。这孩子不是你的，快放开那个孩子。

快放开我。

放开。

别跑。

孩子。

四哥，幸好你抱住了孩子。你抱住孩子的样子，真好看。呃，我这就去追那个人贩子。

不用追了。有空间厂，早就跑了。你下回出场的动静还可以再大一些，最后能让人在一光年之外就闻风丧。

这事不能怪我，那个人身上有奇怪的屏蔽器。我才跟丢了。真的，你听我说嘛。

行了，行了。找个警察过来，把孩子的事处理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还有你，也进来。

哦，哦。开一个小酒馆儿就能拽成这样，这么冷的天，衬衫的扣子还不记，这么臭美的吗？不过腹肌倒是不错。这是什么？

没事，这东西懒得很。不咬人，他的宠物。

谁的宠物？这个机械手臂的。

这是我的宠物新印，不知道怎么了？到北京贝塔星以后，突然想要养一个宠物。

这个是机械手臂……

是我的人工智能。

静恒。

嗯。

语汐姐。

佩妮。这两个小朋友是谁？

路上捡的。

这位小姐，您好。

喝点什么？

啤酒。

你多大了？

我（这老板头发是黑的，眼睛怎么是灰的。胡子拉碴的，也没有刮干净。真是浪费了，这张帅脸。）

嘿。

我呀（他脖子上有一条伤疤，难道他是道上混的。）

喂。你看够了吗？问你话呢，你发什么呆？

我问你多大了？

50。

说人话。

我，喂。你干什么呢？

黄婧姝。

你凭什么看我的身份证。

你也叫静姝。

对啊。这名字怎么了？

这名字不错，跟联盟大秘书长的夫人重名。

靠，老娘攀上条子了。

出生于新星历259年8月。小兔崽子，你刚16。

16怎么了？

湛卢，给她杯牛奶。给这孩子也来一杯。

好的。

湛卢，我要酒。

湛卢，给她杯牛奶。

我不。

你只能喝牛奶。

林……

好的，先生。

你一个未成年。瞎晃悠什么？三更半夜不回家，画个鬼脸，在这儿闲逛。你家大人呢？没人管你吗？

关你什么事。

您的牛奶。

我就要喝啤酒，我给钱还不行吗？

抱歉，本店不给未成年人提供酒精饮料。

湛卢，我可不在未成年人的名单上。

我知道，小姐。

嗯。

佩妮小姐，您的啤酒。

谢谢。

我告诉你，老娘可是黑洞的人。快点给我上酒。

你知道什么叫黑洞吗？

咱北京贝塔星的隐藏政府啊，真正的老大，就在咱们北京贝塔星上，难道没听说过黑洞？

你说来听听。

黑洞可是四哥的地盘。

你知道四哥吗？四哥是穷疯了，连童工都招。

我怎么不知道，你打算招童工了。

没有。

哎，说了这么多。你都不打算给我上酒吗？

给陆必行打电话。

好的，先生。

你……

我怎么知道你是哪个学校的，整个第八星系冒充黑洞的未成年人。都是那孙子的学生！

都这么晚了，三位院长不妨有话直说。咱们把话说开了，您几位也好早些回家休息。

没事儿，开学在即。大家都忙得很，咱们把话说开了，你们也好早些回去休息。

嗯，我到不了我们延长学制。第一年是不是不要太严格了，适量的给几分，让他们及格算了。

你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退学的比报道的还多。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之前我都是私下里带几个学生。今年第一年正式办学，没有经验。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大家可以及时提起教学会议。我们随时修正。

啊？

整个第八星系中高等学府只有11座，其中六所已经倒闭。上学读书没个屁用，这是第八星系的常识。绝大多数人可能都不知道大学长什么样。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星海学院开办第一年就有10%的学生来报名。第二年更是收到了三百多份申请材料，甚至有了录取率这种东西。这已经是第八星系的一大奇迹了。

什么后台？四哥？

呼叫陆校长。

是四哥。

难得呀，你怎么想起我来了。

你过来一趟，失物招领。

我丢什么了？

一个孩子，叫黄静姝。你查一下，是不是你们学校的。

出什么事儿了？你在哪儿？

这破酒馆，别废话了。赶紧过来，把人领走。

先生，再次捕捉到人犯的踪迹了。

佩妮，你们留下来看家。湛卢，我们走。语汐，你也留下。

知道了，小心点。

好。

哇，这是什么黑科技，机械手臂还能变小放在手上带走。这科技也太先进了。

小妹妹，你没见过的东西还多着呢。

你来了。

就那个走失儿童，你领走吧。

不巧，刚走了。

你是说刚才那个黑洞的四哥？林四哥。

对呀，他就是你嘴里说的黑洞的四哥。

你就是那个鼎鼎大名的佩妮姐，你可是我的偶像。

我还有喝奶的粉丝吗？

佩妮姐，她是谁？

她是四哥的妹妹，我平常都叫她语汐姐。

那你是怎么认识四哥的？

等你长大了再问我，我或许会告诉你。语汐姐，四哥，他不喜欢你喝酒。

没事儿，我就喝一点儿。你别告诉他！

好吧。

我也想跟着四哥。

你还真想当童工啊。

我很能打的。

乖，等你断奶了再说。

哼。

人类社会物种演化，是一个太漫长也太复杂的过程。当你凭借着自己十几年的生活经验，来观察，来判断的时候。就像观众汇报一样，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也许每隔十年就会翻天覆地一次，你能准确预测到下一个十年会是什么样子的吗？你一生会有几百岁，如果你连下一个十年都预演不了。那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定义什么是缺险？什么是正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