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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

雪中悍刀行之郎骑竹马来
夏七言

南宫师父,可同去观天狼的及冠礼?

夏七言

夏七言瞥见一旁长廊佩刀而立的南宫仆射邀请,语气里充斥着兴奋。南宫知她只为这落雪便可喜悦整两日,可瞧着两人紧扣的手闷住脱口而出的应承。

南宫仆射
南宫仆射

不了,我不是北椋王府的人。

南宫仆射不喜热闹,偏生说不上来失落,委婉拒绝。

徐骁
徐骁

龙虎山密报。

徐骁抚了胡子自听潮阁踏雪而来,见两人亲密更是乐的合不拢嘴,可享天伦了。剑九黄虽说是江湖人,可到底在北椋生活许久,自家儿子又对一个马夫比亲爹还在意,吃味是有,可他也知徐凤年心底的结在他母亲身上,所以他怨,这诺大北椋没守住那个姑娘。留着这剑九黄一举一动,徐骁认定这份消息起码能让徐凤年的愁眉苦脸消停几天,及冠礼是好事,不该苦相。

徐凤年
徐凤年

老黄已经在去武帝城的路上了,他这一架,大概要到春至了。

徐凤年想着老黄尽早打完便能回来,可又念及东海王仙芝功力超绝,非凡人可敌,属实难安。

夏七言

你放心,我给老黄留了礼物。

夏七言

夏七言知晓此战怕是老黄为解徐凤年两难拼的第三条道,龙虎山姓赵的可多,能托付的怕只有赵希传了。不过母亲既是王仙芝的唯一弟子,师祖应是认得母亲的护腕,老黄先前还嫌弃这护腕女气,夏七言一句伸手却动作干净利落。但愿这旧物可保一命。

徐凤年
徐凤年

你送他了什么?我怎不知?

夏七言

护腕而已。

夏七言
徐凤年
徐凤年

什么叫护腕而已,天寒地冻,我冷阿言。

夏七言

我发觉你愈发娇气,北椋大小姐!

夏七言
徐骁
徐骁

护腕?!

徐骁只是知晓当年乐安王妃那双护腕可是王仙芝亲自请岐山大师打的,世上独一无二。这丫头,心善,可为将者最忌讳的就是心善。他抬头望了眼阁楼上的李义山,这东西定是这老家伙给的。

随着举办冠礼良辰降至,徐骁带着徐凤年出了北椋王府,直奔城东山路,抵达山顶处,王妃吴素墓赫然映入眼帘,管家与侍女们早已等候多时。依照古制而言,男子二十行及冠后,便可入仕或从戎。

徐骁将徐凤年领至亡妻墓前,不祭天地,不祭先祖,只拜娘亲吴素。待一系列繁琐步骤结束,天空飘起鹅毛大雪,似有寓意,令徐骁为之伤感,随即拿出亡妻亲手缝制的礼冠,递给夏七言。

徐骁
徐骁

及冠之后便可大展身手,阿言是你母亲选给你的,凤年,别伤了她。

徐凤年
徐凤年

我知道,我会完成给母亲的承诺,会护阿言一生一世。

众所周知,北椋王妃吴素出身江湖大家,乃是一位颇有名望的传奇女子,她曾身居上代剑冠,以男相行走江湖,与白狐儿脸那般风采无异。后来吴素结识徐骁,为徐骁叛出吴家剑冢,为北椋军身着白衣缟素,孤身擂鼓入皇城,霸气英姿,震慑众生。

而于府内,为妻她贤良淑德,与徐骁情比金坚,为母又怜爱子嗣,即使是义子都会视如己出,因此故去多年,仍是众人心中不落之神明。但是所有人都明白,吴素死因留有重重疑点,不仅是离阳朝的忌讳,更是徐家父子的内心伤疤。

徐骁
徐骁

阿言,剩下的交给你,连带着凤年一并。

夏七言

王爷……

夏七言
徐骁
徐骁

还这般称我?

夏七言迟疑片刻,可就算自己现在对徐凤年有好感,也只是5%,攻略她没那么容易。徐骁的想法她一清二楚,可理智让她保持沉默。徐骁观她神色,也知不能太过于急切,柔声安慰。

徐骁
徐骁

罢了,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夏七言不明白徐骁所说剩下的是何意,她的小说也只停留在游历归来,可从她穿越以来,便觉此间剧情并不完全同小说一致。

夏七言

黄蛮儿?

夏七言

她大概能猜个七八,这父子俩的最要紧的矛盾无非是徐龙象的去留。

徐骁
徐骁

黄蛮儿我已送出陵州,此刻怕是已离陵州城外五里远了。

夏七言

王爷送黄蛮儿去哪?

夏七言
徐骁
徐骁

武当。

每日被李义山教导,最初就是这江湖事,夏七言已经了解一二。

夏七言

武当,要给黄蛮儿易经洗髓?

夏七言
徐骁
徐骁

看来李义山将你教的不错。

夏七言

王爷忍心?

夏七言
徐骁
徐骁

王爷自是不舍得,可徐骁的心为了这太平什么都可以割舍。

夏七言

七言受教了。

夏七言

徐骁的马车浩浩荡荡已经回陵州城,夏七言惦记着心里的事,留了徐凤年同她一起去爬山。

徐凤年
徐凤年

爬山?阿言,你可在说玩笑?

徐凤年垂眸看了眼自己的锦衣玉带,只觉阿言的脑袋想法太多。可有这片刻能逃出北椋二字,他也是向往的。

夏七言

你跟不跟我?

夏七言

徐凤年闻言看向马上张扬的女子,第一次见闺阁小姐这般洒脱,他的阿言愈发热烈和明媚,一切都是他喜欢的。

徐凤年
徐凤年

跟?你去哪我都跟着。

山顶积雪尚厚,似踩在绵软的云上,落脚又是松脆的实在,夏七言极爱踩雪,两人一步一叠上了上顶,崖边只有一颗枯树,整个北椋尽收眼下,这便是你以后要守的天下。夏七言暗道侧首去寻徐凤年的眼。

他双眸里是意气风发,她想没了北椋枷锁,她的天狼还是这山间最自在的风。

夜色渐深,山顶的风似弯刀,吹得夏七言缩在徐凤年的披风里,怀紧了他的腰。

夏七言

楚王好细腰,我也做了一回楚王。

夏七言

被调戏的徐凤年只是握着腰间还在小动作的双手暖着,他有些奇怪,

徐凤年
徐凤年

阿言,还不下山吗?山上的风景并无可观。

夏七言

在等等。

夏七言

徐凤年对夏七言永远是言听计从的,两人抱团取暖,幸好夜间未有落雪,否则第二日王府人来怕是只能抬回两个冰雕。

夏七言

天狼,黄蛮儿走了。

夏七言
徐凤年
徐凤年

什么?

已经有些困乏的徐凤年听不真切,再加上过于寒冷他愈发迟钝。夏七言想着南宫师父所说习武之人不畏严寒酷暑,便运气从掌心流转徐凤年整身,才见人不再发抖。

夏七言

黄蛮儿在武当,明日我们启程。

夏七言

徐凤年听得清清楚楚,他知自己不肯做选择,所以徐骁替他解决了后顾之忧。况且眼下徐龙象的处境很危险,军中大臣之所以会盯上他,无非是因他有特殊根骨,只有成为普通人,才不会再生是非,唯一能让徐龙象洗筋换骨的门派只有武当。可那是徐骁的亲儿子,他在母亲墓前立过誓会保护好兄弟姐妹。徐骁怎能如此狠毒?

夏七言见他双眸发红,手下发了狠青筋暴起,十分心疼。她探掌覆上他的眼,温热抚平了那片燎原的怒火。

夏七言

天狼,再等一等。

夏七言

初晨刚浮出重峦叠嶂,恍若金光扑面而来,夏七言放下了手,轻轻推了徐凤年一把。

夏七言

天亮了,我们该启程了。

夏七言

徐凤年跌撞着站起来,久坐的双腿还有些寒麻,可眼前景色让他心胸开阔,既然说了要保护,黄蛮儿回家又何妨。况且他不再是孤身一人,阿言陪着他。

徐凤年
徐凤年

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