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乖徒儿

有了亡灵的支援，三人在众多冥兵的围攻下倒也显得轻松了不少。

亡灵们如同黑暗中的幽灵，穿梭在战场的各个角落，它们的攻击诡异而致命，让冥兵们防不胜防。

谢浔和江玉清难得配合默契，攻势愈发凌厉，冥兵们只能节节败退，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落九霄眯着眼睛，目光如刀般锐利，看向眼前高耸入云的宫殿。

即便在乌云蔽日下，那宫殿巍峨壮丽，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落九霄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抿着嘴唇，眼神也冷了下来，他手中提着长剑，一步步朝殿内走了进去。

殿堂上，风瀛和风宿正坐在一张华丽的晶石圆桌前，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热气袅袅升起，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两人似乎完全沉浸在品茶的世界里，对周围的混乱毫不在意。

风瀛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然后轻抿了一口，透过袅袅的热气，他那双阴暗的眼睛朝着落九霄望了过来，倏地，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又见面了。”

落九霄踏入殿堂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他握了握手中的剑柄，强压下喉间的干涩，眼尾不自觉泛红，盯着风宿看了好半晌。

风宿依旧靠在椅背上，手中端着一杯茶，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等待着落九霄的下一步动作。

终于，落九霄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讽刺：“外面都血流成河了，你们还真有兴致在这儿品茗喝茶。”

从江玉清几人口中得知师父没死，落九霄想过无数种与风宿相见的场景，或是在刀剑的交锋中，询问他当初为何诈死离开，又或是在歇斯底里的怒吼中，质问他为何抛下他不管。

然而，当他真正站在这殿堂中，面对风宿时，他却发现，所有的愤怒和质问都变得单薄无力，哪怕有千言万语的话堵在喉咙，却一句也问不出来。

风宿将茶杯放在桌面，冲落九霄招了招手，眉眼和蔼，脸上带着宠溺的笑，与当年如出一撤：“乖徒儿，来，过来，到师父这儿来。”

落九霄听到“乖徒儿”三个字，身体瞬间僵硬，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愤怒。

他忍不住望向旁边的风瀛，风瀛的面容与他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仿佛是另一个自己。

落九霄心中涌起一股隐秘的嫉妒，好似在嫉妒这人得以已“儿子”的身份陪在风宿身边，他牵了牵唇角，讥讽地笑着，声音中带着一些颤抖：“乖徒儿？呵......我到底该叫你什么？师父？还是父亲？”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嘲讽，他从未想过师父其实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而这一切，都是风宿精心策划的谎言和阴谋。

大殿上沉寂了半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就在这时，几具尸体突然从殿外砸进了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江玉清和谢浔一左一右走了进来，他们的身上都沾满了血迹，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冷峻的杀气。

谢浔擦拭着弯刀上的血迹，动作干脆利落，眼神中带着一丝厌恶，他听到落九霄方才那番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心疼落九霄，又替他打抱不平：“哥哥干嘛和他们废话？这种人，还用得着多说吗？直接杀了他们不就完了？”

落九霄还没说话，风宿先偏了偏头，目光转向了江玉清，他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几百年未见，北冥神君就是这么来与故人叙旧的吗？”

江玉清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冷冷地回视着风宿，语气冰冷：“初念为人皆善美，久时方辨藏真伪。旧交不再如初像，故友难回昔日样。世路崎岖心易改，徒留叹惋对沧桑。”

“风宿，几百年的时间，足够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过往即过往，将来未可知。”

“你我二人，已经算不得故人了，又谈何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