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茗那日受伤看着棘手可怕,但只要体内余毒一清,再好生将伤口养好就可痊愈,宣姬不信,硬让人在床上躺了许久,等裴茗能下地的时候桃花都快落了。
宣姬扶着裴茗到院中散步,忽然见随行的孙镖头面带急色而来,像二人行礼后又闭口不言,宣姬知道肯定是自己不方便在场听的事情,便松开裴茗的手臂转身回去,岂料裴茗顺势拉住了她的手,让人去书房,而他也拉着宣姬一起过去。
书房内裴茗拉着宣姬坐在自己身旁,对孙镖头说:“是天塌下来了吗,何事如此惊慌?”
孙镖头忽然跪下请罪道:“属下看护不力让人跑了,请爷责罚。”
孙镖头的话语焉不详,听得宣姬一头雾水,她只能把求知的目光放在裴茗身上,可见他脸色如常,像是对方说的事情稀松平常,不值大惊小怪。
裴茗握着宣姬的手温声说道:“人跑了就再抓回来,在这里请罪有什么用。”
恰恰是他这样温和的态度让孙镖头更加冷汗涔涔,他不知道裴茗的真实想法,只能硬着头皮说:“是,属下这就去办。”
裴茗点点头,说:“下去吧。”
“什么人跑了,很重要的人吗?”等人走了以后宣姬才出声询问。
“上次在茶楼动手的人。”裴茗将头枕在她的膝上,没有隐瞒。
宣姬一听到裴茗的话像是想到当日的场景,手脚顿时变得冰冷,她放在裴茗肩上的手微微颤抖,面露焦急问道:“他们什么时候被抓回来的?”
裴茗舒展了一下身体才道:“人当天就抓到了,连他们在沂州府的窝一起端了。”
宣姬又问:“为什么又让人逃了?”
裴茗叹气道:“想从他们嘴里知道一些东西而已,没想到还是让同党救走了,不过你别担心,他们的手筋脚筋已经被挑了,就算救走了也是废人累赘一个,不出两天连同同党一起抓回来。”
宣姬大概第一次听到这样血腥的事情,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只剩眼眶和唇瓣是红的,但也抖得不成样子。
这样一幅雨打娇花的模样自然引得裴茗心生怜爱,心中埋怨自己说这些血腥的事情吓到宣姬,坐起来将人抱进怀里柔情蜜意自是不提。
裴茗没有估算错,第二日孙镖头又出现了,身上的血气未散,皂袍上还溅了几点血点子,宣姬见到他时被他身上的杀气吓得心头一跳,准备递给裴茗的茶杯半途从手中滑落,杯中的热茶氤湿了两人的衣袍。
“对不起。”
宣姬低声道歉,拿着手绢给裴茗擦拭身上的茶水,裴茗摆摆手示意没事,抬眼看着下属,沉声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着急忙慌的冲撞了人都不知道。”
孙镖头跪下请罪,道:“属下已经将刺客及其同党一举抓获,现下正关在一处等爷处置。”
裴茗道:“把人全都带上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在明光出入自如。”
镖头称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