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钢琴声再次想起

下午，卡诺早一点来到了凡特的家，一进院子，卡诺就看到凡特院子里的人在七手八脚地忙乱着，他们在从车上卸载小杰兰两个表兄的东西。卡诺赶紧跑到小杰兰的房间，她看到小杰兰正躺在自己的床上，靠着被子，望着窗外。小杰兰一看到卡诺，立刻坐了起来，扑倒在卡诺的怀里，嘤嘤地哭起来。旁边的奶妈对卡诺说：“他从舅舅家回来，就一直望着窗外的白桦林，看你什么时候过来。”据奶妈讲，小杰兰被舅舅他们带走的时候，孩子还是受到了一定的惊吓，刚被凡特抱回来的时候，小杰兰竟然浑身还在发抖。现在才刚刚缓了一些。卡诺抱紧了小杰兰，摸着他的头，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今天中午做的果酱和一些德国的糖果递给小杰兰，小杰兰这才慢慢停下了哭声。他悄悄在卡诺的耳边对她说：“爸爸和舅舅吵了一架，舅舅安排两个表兄住到我们家里来了，爸爸说不允许他们带狗进来……”卡诺明白了，这是凡特和小杰兰舅舅达成的一个条件，借用孩子看管孩子，要挟凡特。卡诺轻轻叹了口气，安慰小杰兰道：“在你的家里，爸爸会保护你，我的你的老师尤娜也会保护你，还有奶妈和管家，大家都会保护你的，不用害怕，孩子……尽量和你的两个表兄友好相处……”小杰兰乖巧地点了点头。

四点的时候，卡诺敲了敲凡特的书房的门，凡特开了门，又赶紧关上门。凡特悄声对卡诺说：“小杰兰的舅舅把两个孩子安排到我这里，照看这两个孩子的保姆和一个守卫也跟过来了，这明摆着是一种威胁……”卡诺抚摸着凡特最近无心修理的头发，安慰他道：“这里是你的住宅，有你的士兵把守，出格的事情小杰兰的舅舅还是不敢公开去做的…….哦，对了，你有没有答应和他一起行动围剿……”凡特看着卡诺焦急的眼睛，无奈地点了点头。卡诺明白，在保护小杰兰的安全这个问题上，凡特和卡诺的想法永远是一致的，那就是小杰兰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保护好小杰兰。卡诺听到凡特的回答，和她的预料是一样的，卡诺并没有责怪和怨言，她理解凡特此刻的为难，这反而让凡特有点不知所措。凡特低下头去，支支吾吾起来：“卡诺，你知道的，我是真的很无奈……但我答应你，我尽力只做一些表面上的工作……”卡诺低声温柔说道：“我明白，我理解你的苦衷，亲爱的凡特，我不会怪你，我想有一天，我们会走出这里，会摆脱一切的束缚……哎，我给你弹钢琴吧，好久没弹钢琴了，我的手也忍受不乐了……”卡诺尽量化解这命运在此刻打上的结扣，她不希望自己爱的人在这莫名奔涌而来的尴尬的敌对浪潮里，陷于无法言说的痛苦和难堪的境地，无论是凡特，尤娜，还是小杰兰。

卡诺庄重地坐在钢琴边，揭开白色的纱巾，双手赋有仪式感般掀起钢琴的盖子。那种木质的纹理显现制作者的用苦良心，在历经了岁月磨痕的人来说，音乐是一种岁月的恩赐和奖赏，对于弹奏着和聆听着，它都是心灵无声的碰撞、敲击和应和，这一点卡诺明白，自从第一次听卡诺演奏会的凡特，心里更清楚，恰恰就是两人心照不宣地钢琴应和，才让两人走在了一起，现在，经过磨难和摧残，两人依然站在了一起，凡特相信，将来无论有多么更大的磨砺，两人始终还是会走在一起，这就是两人自己安排下的命运的走向和刻痕。卡诺认真而沉浸地弹奏着《海边北面的窗户》，凡特如醉如痴地听着，两人命运火花的燃烧点在那里，两人也终将相信最后两人命运的结交点也会是在那里，美丽的黑格兰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