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水晶球再次预言

卡诺心疼起来，她和昨晚一样，先照顾好小杰兰，再把凡特扶到沙发上，给他哼一段《海边北面的窗户》，凡特的心情渐渐平息下来，他还和昨晚一样，勇敢伸出手来，拉着卡诺的手，卡诺第一反应便是缩回自己的手，但凡特的手实在太冰冷了，卡诺不忍心再把手缩回去，相反，她紧紧抓住了凡特的手，用两只手握着他依然还有点颤抖的手指。凡特慢慢睡去，小杰兰虽然还在发烧，但比起前两天来，今天的确好多了。卡诺给他换好了冰袋，坐在小杰兰床的一侧，又开始编织起了毛线。毛线在卡诺的手里并没有像昨天那样安静，它们渐渐在卡诺的手里停下来，卡诺坐在凳子上看着小杰兰，开始出神起来。她在想，一个无辜的孩子，因为这场战争，没有好的教育机会，没有好的成长环境，甚至要远离亲人们的爱；一个年轻的父亲，因为战争，不得不在人性和职责方面进行挣扎，他要背叛自己的良知，自己爱的人，去伤害原本他不愿去伤害的人，这令人痛心的战争！卡诺心里一时焦躁不安起来，她站起身来，走向窗帘，外面依然银色的月亮凄凉地洒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伤痛和哀嚎都无济于事，它们潜藏在地面，被一层层的落叶覆盖，哪怕月光有无数的柔情，也改变不了这些痛楚，人活着的价值和意义在此刻又是什么呢？

卡诺放下窗帘，继续坐下来，看着睡得很香的凡特，卡诺继续想，假如她现在是波兰游击队的一员，她能从凡特的口袋里抽出枪来，把枪对准凡特吗？想到这里，卡诺的心里一阵无法言说的痛苦，她想不下去了，眼泪竟然浸湿了眼眶。卡诺不敢去想昨晚和今晚的静好在她的生命里，还能停留多久，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想祈祷，祈祷战争赶紧结束，祈祷她和凡特，还有小杰兰的美好能永远停留下来。

卡诺坐在小杰兰的床前，迷迷糊糊睡着了，睡梦里，她来到了巫女的房间，那只猫还在她的脚下呼呼噜噜地响声不断。还没等卡诺开口说明来意，女巫就已经明白了她要表达的心意。女巫对卡诺说：“来，进来看看你和杰西卡的水晶球，它们已经被饲养得晶莹剔透。”卡诺还和以前一样，跟着女巫和那只猫穿过甬道，来到水晶石的房间。果真，在月光不断地喂养和滋润下，两只水晶石闪着清莹的光泽。卡诺问女巫，她现在还能不能再进去看看她的未来。女巫笑而不答，她用手杖一指，卡诺看到有人在她的水晶球里活动，卡诺还听到了自己和几个人的笑声，她听出来了，里面有凡特的笑声，就是听上去有点憨，有小杰兰的笑声，最开心的就是小杰兰的笑声，还有杰西卡和兰斯和一个小女孩的笑声……卡诺心里想还是这几个老朋友的笑声，怎么没有尤娜的笑声呢？是因为杰夫牺牲了吗？可怜的尤娜，可怜的杰夫，卡诺正想去问女巫，女巫摇了摇魔杖，依然不回答，卡诺很着急，在那里替妹妹痛哭，哭着哭着，感觉到有人在拉她的胳膊，她一看是凡特起床了，刚才只是一个梦。卡诺望了望窗外，第一缕阳光升起来了，昨天那些隐藏起来的哀嚎和伤痛又开始被繁忙的人类，在明亮刺眼的阳光下，被踩了个粉碎。卡诺叹了口气，凡特摸了摸小杰兰的脸颊，跑到卡诺跟前，半蹲在地上，对卡诺说：“今天下午还过来好不好？我有话想跟你说。我下午四点会在书房，我等着你。”望着凡特期待和至诚的双眼，卡诺点了点头，对凡特说道：“我答应过来，是以你一个父亲的请求才同意的……”凡特回答道：“我明白……”便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