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卡诺做了果酱

尤娜开始了她的家庭教师的生涯，每天，小杰兰跟着士兵过来例行检查之后，尤娜会跟着小杰兰回到凡特家的白色小楼，在书房里给小杰兰讲课。尤娜前一天制定了下详细的教学计划，每天都用德语授课，然后再用半小时的时间交给小杰兰波兰语。小杰兰很乖，每次学习都很认真，也很用功，每次尤娜给他给他布置的作业他都完成得既快又好。尤娜是个喜欢和孩子打闹，她的教学方法也得到凡特和管家的认可。

小杰兰每次来的时候，依然还会带上玫瑰花，玫瑰花里依然暗藏着凡特的小纸条，询问卡诺的伤势，然而，卡诺看完总会把它撕碎，从来没有回复过。卡诺的手臂一天天好起来，她现在已经可以完全在地上走路了，胳膊和身体没有那样的沉重，卡诺甚至可以用那一只手拿起扫帚清扫院子了。

有一天尤娜上完课回来有点晚，看到卡诺在厨房里用一只手忙活，赶紧让姐姐停下，尤娜兴冲冲地卡诺说：“姐姐，今天凡特的管家说，附近的几个德国军官也想把孩子送过来一起学习，问我行不行？我刚才去教堂问了修女，他们说可以，这样就可以了解到更多的德军的情况……”一只手上满是面粉的卡诺微笑着点了点头，问尤娜道：“见到杰夫了吗？他最近怎么样？”尤娜立刻有点失望，回答道：“杰夫本来说好的这几天回来一趟，结果临时有别的任务，就没有过来，但他托人把口琴给我带来了……”尤娜说着，又忽然开心起来，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崭新的口琴，然后兴奋地站在那里，轻轻吹了起来。卡诺听着听着，轻轻跟着尤娜的口琴声哼了起来，好长时间没有接触到钢琴了，除了以前偶尔在教堂里可以谈一下钢琴之外，卡诺几乎就没有碰过钢琴，她经常对尤娜说，再不碰钢琴，她的手指头都要生锈了。此刻听着尤娜口琴声的卡诺，再次被唤醒了对钢琴的向往，她把手指放在面板上，随着节奏敲响面板。

又过了一段时间，卡诺的手臂已经完全好了，她的双手已经安全可以自由活动了，生活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凡特每天还是给卡诺写着小纸条，他的腿伤也已经全好了，但是据小杰兰说，由于没有使用足够的药物，凡特的腿上落下了很大一条疤痕。说到这里的时候，卡诺心里一阵内疚，同时又充满了感激甜蜜，又转为说不尽的哀伤。卡诺摸了摸小杰兰的头，半天没有说话。下午，卡诺匆匆跑进商店，买了很多波兰榛果和巧克力，回来把它们和水果薄荷打成果泥，然后做成榛果果酱，味道有一种独特的感觉。这是卡诺以前在德国的时候，一起和凡特共同实验出来的食品，两人都非常爱吃，卡诺以前每周都要做很多，给凡特带上部队。现在卡诺整整忙了一个下午和晚上，做了两大瓶，一瓶第二天送给小杰兰，一瓶给尤娜留着。第二天早餐，尤娜吃了很多的果酱，大声说着好吃，又给小杰兰的瓶子里倒了很多，小杰兰回去的时候拿走了一大瓶。第三天，凡特的小纸条写得很长，既回忆了很多他们以前生活时一起做果酱时的画面，又对现在不得已的状况感到难过不已，这是凡特第一次正面提到波德战争他的心理，卡诺看完心里由开心地分享，到忍不住的伤心，最后又是充满了感激和温暖，她此刻才意识到凡特内心现在承受着多么大的无法诉说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