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尤娜同意了

卡诺把纸条折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再次打开，又轻声读了起来：“听小杰兰说你已经不烧了，记得让尤娜给你按时换洗伤口上的纱布；我想你应该也在担心着我受伤的情况，一点小小的意外，不用放在心上，过两天就没事了。小杰兰一直在念叨着让尤娜来做家庭教师，这里的德国军官都给自己的孩子请了家庭教师，或者是他们的妈妈来给孩子上课，小杰兰看到后心里很伤心……希望你能劝劝尤娜，让他答应孩子的请求……希望你能尽快好起来，我明天还会继续给你写信，你的，亲爱的凡特。”一张小小的纸条，凡特写得很贴心，字迹很清晰，落款的地方，凡特还是犹豫了一下，依然和以前一样，署了你的亲爱的凡特。卡诺看完，在把它手里折起来，再打开，又读了一遍，然后又折了起来，就这样反反复复好几回，卡诺再也没有了五年之前的期盼和欣喜，她最终还是把它撕成了一片片的纸片，扔进垃圾堆，还叹了一口气。如果说这张小小的纸条还能给尤娜带来一些正面的影响的话，那就应该是几许温暖吧，虽然她此刻说不清楚自己的内心深处对凡特具体的感情，但是她能清楚地明白目前所有外在的因素给曾经的这份感情带来的无法判断的走向。

中午的时候，尤娜回来了。尤娜一脸的春风，她兴冲冲地对卡诺说，杰夫下周会回来一趟，还会给她带来一把新的口琴。尤娜憧憬着未来美好的见面，她在卡诺的床前转了一个圈，又停下来，从自己的手袋里面，拿出几瓶药水和新的纱布，对卡诺解释说是教堂的修女们给的换洗的药物。然后，她又郑重地对卡诺说，她可以答应小杰兰去做他的家庭教师。卡诺听了非常高兴，本来卡诺还在思考怎么去劝说尤娜，现在看来已经不必要了。但是尤娜又突然严肃起来，她对卡诺轻声说：“姐姐，修女们还对我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定期要给他们汇报一下凡特的状况，特别是军事上的一些行动……姐姐，你说，我这么做，对不对？本来是对于德军来讲，得到他们的信息汇报给波兰游击队是我的责任，但是，因为他是凡特，你的……”尤娜看了一眼卡诺，继续说：“他还是小杰兰的父亲，我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对你和小杰兰造成伤害……”尤娜声音低沉下去，此时的尤娜忽然觉得失去母亲的小杰兰以及眼前被刺伤的姐姐卡诺，都是那么的可怜，被命运捉弄的人总是沉沉浮浮，在意想不到的拐角处一次次被轻易地扼住咽喉。

没想到卡诺微微笑了一下，她坦然地对尤娜说：“尤娜，你去做你应该去做的事，为了更多人、为了波兰整个民族的自由，我没有任何敌对的心情和怨言，至于小杰兰，我希望你们尽量不要伤害他，毕竟他只是个孩子，我也会尽量地去保护他……如果说有一天，我为了小杰兰失去了生命，我也希望以后你能保护好他……至于凡特，”卡诺叹了口气，接着说：“凡特，他，我也不清楚，或许，希望他的内心并没有表面上的那种狠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