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起来之后,尤娜依然按时来了,小杰兰腻着她,让她给讲故事,故事讲完了,小杰兰被管家带出去做户外运动去了。卡诺对尤娜说她:“我要离开这里,回家去。”尤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她把卡诺扶起来,给她披上外套,打算跟小杰兰进行告别,医生来了,卡诺只好坐下,等着医生的检查结果。医生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告诉她,现在伤口仍需要卡诺进行精心地照顾,特别是相应的药物的治疗。卡诺跟医生说,她已经不再发烧了,医生说,这只能说明卡诺暂时脱离了生命的危险,必须接受相应的医药治疗,如果卡诺离开了德军可以接纳的治疗范围,他们将按照军令无法提供所需要的治疗药物。然而卡诺并不打算听从医生的劝告,在医生走后,卡诺坚持还是要回家去,尤娜怎么劝也劝不住。
卡诺摇摇晃晃地跟着尤娜走出了凡特的家门,小杰兰在后面追过来,卡诺摸着他的头,对他说,每天小杰兰都可以在德军例行检查的时候,去卡诺家里玩几分钟,看看卡诺和尤娜。卡诺实在走不了几步路,她把头靠向尤娜,尤娜扶着她,两人走得很慢,离尤娜家还很远,而尤娜已经累出一身汗,她俩走走停停,最后在小白桦林的一块石头上,尤娜扶着卡诺坐下来。尤娜长呼了一口气,对卡诺说:“姐姐,平时看着你那么瘦小,怎么一病起来,这个人会这么沉重的?我竟然有点扶不住了……”卡诺自己也感觉身体像铅一样重,而且,好像又有点发烧起来,她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波兰民族服装打扮的男子出现在了卡诺和尤娜的眼前,他戴了一顶大大的鸭舌帽,使劲遮住眼睛,卡诺一下认出了这是凡特,身上的衣服也是卡诺曾经买给他的礼物。尤娜和卡诺同时惊吓了一条,凡特赶紧示意两人不要出声,他走到卡诺的跟前,背过身,蹲下去,示意要背上卡诺,卡诺摇了摇头,尤娜在一旁着急起来,她对卡诺说:“姐姐,快点上去,一会被巡逻的士兵看见可不好办了。”卡诺拗不过,只好趴在凡特的背后,任凭凡特把她背回家。
卡诺熟悉的后背,虽然比以前消瘦了很多,然而,依然还是那样宽厚有力,卡诺的体温由于过多的运动,再次发起烧来,虽然她感觉呼吸开始有点困难,可是这种身体上的难受却恰恰减少了她心灵上的痛苦和难过。她带着高温呼呼喘着,双手发烫绕过凡特的脖子,她的脑子又开始有点迷糊,好像又回到了在德国时,凡特背着她跑步的景象,她糊里糊涂地对凡特说:“凡特,你慢点跑,杰西卡和兰斯在后面跟不上了……”她感到几串泪水一下滚落在自己的手臂上。她哼了一声,再次昏迷过去。凡特把卡诺放在她的卧室,转身对尤娜说:“你照顾好她,我傍晚会派人给她送些德军的药物和冰块……”说完,凡特转身赶紧离开了。
傍晚的时候,有一个年纪大一些的波兰女子打扮的人来敲门,她悄悄对尤娜说,她是小杰兰的奶妈,一直对小杰兰视为自己的孩子,她默默递给尤娜一包药片和冰块。尤娜感到有点奇怪,询问老人家凡特怎么拿到药物的,老妇人说,今天下午不知道怎么回事,凡特的腿被刀子划伤了,他吩咐德军医生给开一些治疗发烧和消炎厉害的药物,他还要这几天加强训练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