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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七·假少爷被隐居猎户娇宠了

快穿之宿主的反派大佬

六十两银子,他的亲生父亲,把他卖了。

他甚至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就像卖掉一头猪,一只鸡一样,轻飘飘地,就决定了他人生的去向。

“那敢情好!”赵员外哈哈大笑,“那明天我就派人来接人。凌老哥,咱们以后就是亲家了!”

“是是是,亲家亲家。”凌大河陪着笑。

凌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后院的。他靠在柴房的墙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冷,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他想跑。

但跑得了吗?落花村四面环山,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跑到哪里去?回县城凌家?凌家夫妇已经不要他了。去找宋笙延?宋笙延和他非亲非故,凭什么收留他?凭什么为了他得罪村里人?

凌溪蹲在柴房的角落里,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

他想起宋笙延给他熬的药,想起那碗热粥,想起那块麦芽糖,想起宋笙延说“人没事就行”时平淡却温柔的语气。

他好不容易,才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了那么一点点温暖。

可是现在,连这一点点温暖,他也要失去了。

“001,”他在心里说,声音很轻,很平静,“如果我被卖到赵家,会怎么样?”

001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溪溪,你不会被卖掉的。”

“为什么?”

“因为宿主夫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凌溪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宋笙延会不会来救他。他甚至不确定,宋笙延知不知道他被卖了。

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不能让明天到来。

他站起身,目光在柴房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墙角那把劈柴的斧头上。

斧刃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冷的寒光。

凌溪在柴房里等到天黑。

他没有点灯,就那样蹲在角落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晚饭时分,王春花照例端了一碗稀粥放在门槛边,喊了一声“吃饭了”,然后脚步声远去。凌溪没有动,那碗粥放在门口,渐渐凉透了。

月亮爬上树梢,村子里渐渐安静下来。狗不叫了,虫鸣也变得稀疏。凌大河和王春花的房间里传来模糊的鼾声,间或夹杂着几句含糊的梦呓。

凌溪站起身,腿蹲得有些发麻,他扶着墙缓了缓,然后轻轻推开柴房的门。

院子里空无一人,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他贴着墙根,绕过院子里堆放的杂物,走到篱笆边。篱笆有一处松动,是他白天就留意到的。他轻轻将那根木条挪开,侧着身子钻了出去。

出了院子,他没有立刻跑,而是蹲在篱笆外的阴影里,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人发现后,他才站起身,沿着村中小路,快步朝山上的方向走去。

月亮很大,月光很亮,但山路在夜晚和白天完全是两个样子。白天看起来熟悉的路,在月光下变得陌生而诡异。树影婆娑,像是潜伏在暗处的怪物,风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在夜晚听起来格外清晰。

凌溪走得很急,但也很小心。他记得白天上山的路线,但夜晚视线受限,好几次走错了岔路,又退回来重新找方向。山路上的碎石和树根在月光下很难辨认,他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

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他撑着地面爬起来,手掌被碎石划破了,火辣辣地疼。他低头看了看,月光下,掌心有一道浅浅的口子,渗出血珠。

他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又被一根横在路上的藤蔓绊倒,这次摔得更狠,下巴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嘴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他趴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缓了好几口气才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继续走。

第三次摔倒时,他扭伤了脚踝。

那是一个下坡的路段,他踩到了一片苔藓,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坡道滚了下去。他下意识地抱住头,身体在碎石和灌木中翻滚,直到撞到一棵树才停下来。他躺在树根下,浑身都在疼,像是被拆散了一样。

他躺了一会儿,试着站起来,左脚刚一落地,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扶着树干,试着将重心放在右脚上,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走。

“溪溪...”001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心疼,“你伤得不轻,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