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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七·假少爷被隐居猎户娇宠了

快穿之宿主的反派大佬

凌溪在宋笙延的木屋里休养了两天。

这两天里,宋笙延每天给他熬药、煮粥,虽然话不多,但照顾得很周到。凌溪有时候会坐在门槛上,看着宋笙延在院子里处理兽皮,或者在不远处的菜地里除草。阳光落在宋笙延宽阔的背上,勾勒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他会看得出神,直到宋笙延回过头看他,他才慌忙移开视线,假装在看远处的山。

两天后,凌溪的烧彻底退了,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力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凌大河和王春花虽然不待见他,但他毕竟还是名义上的人,若是几天不回去,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

第三天一早,凌溪向宋笙延告辞。

“宋大哥,这几天麻烦你了。”他站在木屋门口,低着头,有些局促,“书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赔给你的。”

宋笙延正在屋檐下整理弓箭,闻言头也没抬:“不用赔。”

“可是...”

“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宋笙延抬起头,深灰色的眼睛看着他,“就好好吃饭,别让自己再晕倒在路上。”

凌溪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宋笙延一眼。宋笙延还站在屋檐下,晨光在他身后铺开,给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凌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句“宋大哥再见”,然后快步下山了。

他没有看到,宋笙延在他转身后,目光在他瘦弱的背影上停留了许久。

回到凌大河家时,院子里只有王春花一个人在晾衣服。看到凌溪从外面回来,王春花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这几天死哪儿去了?”她将手里的湿衣服重重摔进盆里,水花四溅,“一个男娃家家的,几天几夜不回家,你还要不要脸了?”

凌溪低着头,小声说:“我生病了,在山上宋猎户家歇了两天...”

“宋猎户?”王春花的声音拔高了,“你跑到一个光棍汉家里住两天?你知不知道村里人会怎么说?你不要脸,我们凌家还要脸呢!”

凌溪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解释,王春花都不会相信他。在她眼里,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还愣着干什么?”王春花瞪了他一眼,“去把后院那堆柴劈了!一天到晚白吃白喝,也不知道干点活!”

凌溪应了一声,低着头走向后院。

劈柴的活儿他不太会干。以前在县城凌家时,他从来没做过这种粗活。他拿起斧头,学着记忆中村里人的样子,笨拙地劈着柴。斧头太重,他胳膊又细,劈了几块就气喘吁吁,手心磨出了水泡,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但他没有停下来。他知道,如果他不干完这些活,王春花又有话说。

快到晌午时,凌溪终于劈完了那堆柴。他放下斧头,揉了揉酸痛的手臂,正准备去井边打水洗把脸,就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似乎有人来了。

凌溪没有多想,继续往井边走。但刚走了两步,就听到王春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热情和殷勤:

“哎哟,赵员外,您怎么有空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赵员外?

凌溪愣了一下。落花村附近有几个村子,其中有一个叫赵家沟的,村里有个姓赵的老光棍,据说在镇上开了几家铺子,有些家底,但为人好色贪财,名声很不好。村里人都叫他赵老光棍,正经人家都不愿意和他打交道。

他来干什么?

凌溪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放下水桶,悄悄绕到前院的篱笆边,透过缝隙往里看。

院子里站着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中年男人,身材肥胖,油光满面,脸上挂着让人不舒服的笑容。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手里提着几匹布和一坛酒。

凌大河站在门口,正满脸堆笑地和那赵员外说着什么。王春花则在一旁殷勤地端茶倒水。

“赵员外,您今天来是...”凌大河搓着手,试探着问。

赵员外嘿嘿一笑,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凌大河身上:“凌老哥,我也不绕弯子了。我听说,你家那个从县城回来的小子,长得挺俊俏的?”

凌大河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笑容:“赵员外说的是...凌溪?”

“对对对,就是那小子。”赵员外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我上回在村口远远看了一眼,那模样,那身段,啧啧...比镇上那些花楼里的姑娘还标致呢。”

凌溪站在篱笆后,手脚冰凉。

“赵员外,您这话说的...”凌大河干笑着,“那小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好歹也养了这么多年...”

“我知道我知道。”赵员外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沉甸甸的声响,“所以我今天来,是诚心诚意来跟你们商量的。五十两银子,把那小子卖给我。怎么样?”

五十两银子。

凌溪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听到王春花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五十两...”

“嫌少?”赵员外又加了一锭银子,“六十两。不能再多了。一个不会干活的赔钱货,要不是看他长得好,我还不乐意要呢。”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凌大河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让凌溪心寒的、讨好的笑意:

“赵员外爽快!成交!”

凌溪站在篱笆后,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成交。

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