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城一行结束众众恩怨,各奔东西。各方众人,纷纷到了潭州小城歇脚。刚好遇上元佳节,小镇十分热闹。

而温宁只是静静跟随在薛凝身后,寸步不离。只见她走在各个摊位前,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小物件。

此刻她却没什么心情欣赏。不知道江澄现在如何,哥哥薛洋又去了哪。可若真遇到江澄,该如何与他解释?

走着走着,走到一处摊位前却发现...远处有一小孩身影极为得熟悉。
薛凝「阿苑?是阿苑吗?」
待那个小孩子转过身来,那模样儿也不是阿苑样子。这才惊觉,竟然是自己认错了人。
薛凝「也对,他那时候还这么小,待在那个地方...若是他真的还活着,也怕是金凌那般高了。」
温宁(鬼将军)渝姐姐,你怎么了?你在看什么?怎么哭了?
薛凝我没事。
薛凝风沙进眼睛了。
温宁(鬼将军)啊?哪有风沙?
薛凝好了,我没事,别担心。我们走吧。
两个人继续走着,四处看看。发现前面摊位前,一群小辈说话。
薛凝目光一直停留在蓝思追身上。她总觉得有一股熟悉感觉。
蓝景仪思追,你在这干什么?
金凌多大了?还玩这个?
金凌我三岁起就不玩了。
蓝景仪你管我们呢!我们爱买什么买什么,又不是花你们兰陵金氏的钱。
蓝景仪思追啊,别看了。这些小玩意,咱们姑苏都有。
蓝思追好,你先走。我马上跟上。
看到蓝思追拿起那蚱蜢端看,薛凝一看那个样式,也特别熟悉。她记得那是当年魏无羡,给阿苑买过的。
薛凝「那个蚱蜢真的好像魏无羡当年买过给阿苑的。他真的会是阿苑吗?会不会都是巧合呢?」
还未等薛凝想上前问清。只见蓝思追即刻跟上了蓝景仪。
蓝思追景仪,你还记得你三四岁时候,在干什么吗?
蓝景仪谁会去记这个啊?
蓝景仪无非,就是在云深不知处,玩啊闹啊什么的吧。思追,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蓝思追没事,随便问问。
蓝景仪思追,我们还是快些跟上吧。还要去客栈,和泽芜君他们会和呢。
蓝思追好,那我们走吧。
紧接着,薛凝便看着他俩走开。本来想去问清楚,却没寻得机会。只能跟随那群晚辈后头,去往客栈。
薛凝阿宁,你说阿苑在哪?
温宁(鬼将军)我...我也不知道。
薛凝也是,你怎么会知道呢?
温宁(鬼将军)渝姐姐,你也别太难过了。或许阿苑,他…
薛凝他应该…在某个地方,过得很好吧。
温宁(鬼将军)嗯,我也相信。阿苑...他一定过得很好。
薛凝算了,我们别提那些伤心事,先回客栈吧。
回到客栈的薛凝,依旧放不下心事。还是想去问问那位蓝思追的晚辈。刚开门出去,便发现温宁出现眼前。
薛凝阿宁,我只是想出去走走而已。你不必紧张的,快去歇息。
温宁(鬼将军)我得跟着你,渝姐姐,我怕你有事。
薛凝我没事,我就在这客栈走走,不会出去的。
温宁(鬼将军)我不放心...我得跟着你走,保护你。
看着温宁这般既想跟着自己。可却又怕让自己不高兴的样子。薛凝委实有些无奈,可却又心酸。
毕竟温家一脉只剩他和自己,所以才让他时刻担忧着。
薛凝算了,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不要不高兴了。
薛凝但你要记住,无论何时都要先保护自己。
薛凝温家如今就只剩你一人。你明白了吗?
温宁(鬼将军)只剩下我...。温宁...明白。
于是,薛凝带着温宁走下楼梯。才在楼梯转角,还未提步下走。便听到楼下客栈大堂里的喧闹吵声。
蓝景仪我们刚刚,不是在讨论那个薛洋的吗?怎么又吵到魏无羡身上来?
紧接着又传来了一声东西砸碎声响,便又听到熟悉又愤慨之声。
金凌他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人渣!魏婴和他相比,只会比他更加恶心。
金凌还有他当初护着那个温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金凌他们这种邪魔怪道留在世上,就是祸害。就应该统统都杀光。
蓝景仪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思追又没说他们不该杀。
蓝景仪他只是说,修诡道的也并非薛洋一种人啊。
蓝景仪你有必要又是发火,又是摔东西的吗?
金凌他不是还说了一句话吗?修其道者,也未必是想要它来为非作歹。修其道者是谁?
金凌你们告诉我,除了魏婴和温渝,还能有谁?可真是让人费解啊…
金凌你们姑苏蓝氏,好歹也是仙门望族。当年魏无羡做了什么,人尽皆知!怎么到你蓝思追说话。立场却这么奇怪?难不成是想替魏无羡和温渝开脱不成?
蓝思追我并没有要替谁开脱!只是建议,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不要随意下定论。
金凌当年穷奇道截杀,血洗不夜天,有多少修士命丧他手,命丧温宁和阴虎符之下?这是不可争议的事,难道,还不能下定论吗?
金凌他唆使温宁杀害了我父亲,害死我母亲。还有那个温渝,到死都护着他这个杀人凶手。
金凌再说了,她还是温若寒的女儿。父亲心狠手辣,女儿岂会是纯善之辈?
金凌这个仇,我永远不会忘。还有什么好替他们开脱的?
听到这话的薛敏,不然再踏步下楼。一想到金凌这话,又想起十六年前...
那一片火海的莲花坞,挡剑而亡的江厌离,义城死于薛洋之手的众人。
本就不太喜欢流泪的薛凝,却硬生生的,滑落了几滴眼泪。
温宁(鬼将军)渝姐姐,你没事吧?你不用在意的,其实…金小公子,也不是有意的。
温宁(鬼将军)他当年还小,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薛凝阿宁,我没事,我真没事。金凌说的都对,我为什么要在意啊。
薛凝我的确是个邪魔外道,并非良善之辈。从小在温家长大的人,怎么能是善茬呢?
薛凝当年射日之征,命丧我手下的修士…也不尽其数。就算是我不受控制,可事实上,那些人的确是死于我手。我又能说什么呢?
薛凝你去歇息吧,别跟着我了。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温宁便听话得独自离开了。薛凝一个人走在长廊上,埋头走着。满脑子里都是刚刚金凌所说的话。还有当年发生的事,所有的画面。
与此同时,门外商讨的三个人之中。蓝忘机听到里头的谈话,便走了进去。…蓝曦臣认出那人是魏无羡。
蓝曦臣(泽芜君)魏公子....
魏无羡(夷陵老祖)原来泽芜君,早就认出我,魏婴失礼了。
蓝曦臣(泽芜君)我也是刚刚才确认的。
魏无羡(夷陵老祖)那么,泽芜君也应该清楚。刀灵重现莫家庄,绝非巧合。请泽芜君,多加考虑。
本转身打算离去的魏无羡。突然折转回蓝曦臣面前。蓝曦臣正诧异,魏无羡意何为。魏无羡便立马朝着他发问。
魏无羡(夷陵老祖)泽芜君,趁着现在蓝湛不在,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蓝曦臣(泽芜君)魏公子请讲。
魏无羡(夷陵老祖)蓝湛身上的戒鞭痕,是怎么一回事?
蓝曦臣(泽芜君)魏公子不知吗?
魏无羡(夷陵老祖)我问过他,但他不愿意说。
魏无羡(夷陵老祖)我只好来问你了。
听他这般发问,蓝曦臣叹了一口气。转念想到,自家弟弟这性子也不奇怪。
思忖片刻,还是打算与他说明。若不让魏无羡知道,怕是他真的一辈子都不会说出。
蓝曦臣(泽芜君)也罢,我最知他性子,若不到万不得已,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提及此事。还是由我来说吧。
蓝曦臣(泽芜君)魏公子可还记得,当年穷奇道截杀。鬼将军温宁,误杀了金子轩一事。
蓝曦臣(泽芜君)之后,温渝温情带着温氏一族,上金麟台请罪。
蓝曦臣(泽芜君)随后,众家族便带着人围剿了乱葬岗。
蓝曦臣(泽芜君)忘机他独排众议,惹出了不少乱子。叔父大怒,将他带回了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泽芜君)罚戒鞭三百,寒潭洞面壁思过,三年不得出后山一步。
蓝曦臣(泽芜君)忘机禁闭时,我曾找过他,也曾劝过他。
蓝曦臣(泽芜君)但他却跟我说,既引你为知己,就应该相信你的为人。
魏无羡(夷陵老祖)他又何必呢?
蓝曦臣说道此处,内心不由得伤感。又突然想起蓝忘机为何成此模样。强忍着泪水,背过身去,负手而立。身为家主,他不愿让人看到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