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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落雪看向忘尘的双眼，从那双眼睛里，她自然是读懂了他在想什么。

离落雪道：“有一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知道你可曾听说过？”

忘尘点头。

离落雪笑笑：“不过你说的也是原因之一，既然我要成为这个世界的执镜使，那么我就不能亲手杀了她。在我这个世界的这具身体衰弱到极致时，镜便会自动放弃我，选择下一个执镜使。这就是为什么离先生还活着，但是我已经和镜有了链接。最初，我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无限接近于死亡的状态，然后镜便会去寻找下一个世间强者，建立起联系。这时让上神倾出现，为观微筹谋划策，让他强大到几乎无限接近于镜所期望的、想要的执镜使，但也不全是，毕竟他可是杀掉了前一任执镜使的。汇聚能量给观微，但他又并非是真的执镜使，而上神倾的神降可以让他误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成为执镜使。这样的计划本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在计划的最终，出现了揽云，她此前曾经压抑着自己的能力，在观微死时又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一时间让镜认可了她。”

忘尘明了：“所以揽云和观微是不同的。观微是当真杀掉了离先生，彻底地违背了镜的意愿，即便是他再强，他也不会是镜认可的人。”

离落雪道：“是这样的。”

忘尘又道：“但是揽云不会，她确实展现了成为执镜使的实力。”

离落雪点点头：“是的。可她展现了作为执镜使的能力，却没有展现出作为执镜使的职责。另一个我所见证过，在此间世界，不管揽云是否成为寒山的执镜使，是否和她所心爱之人长相厮守，都没有迎来一个她自己心满意足的结局。”

忘尘沉思道：“或许这些结局是她所满意的？”

离落雪摇头：“其中弯弯绕绕许多，并非是言语能够理解的。总之，她的一些行为也好，最后的一些结局也好，显然并非是让人能够满意的——在一些结局里面，她甚至化为了索命的冤魂厉鬼，徘徊不去，这显然不会是她应得的。”

忘尘明了。

如离落雪所言，这确实并非是一些好的结局。

“我知道，你觉得上神倾逼死她的这个结局明显也算不上好，甚至更糟糕。不过……”离落雪话锋一转，“在此间世界里，我确实没有办法帮着她找到一个合适的结局，她就像是一个不合适的存在，无论在此间世界的何处，都格格不入。所以，我们想了一个好办法。”

忘尘突然明白离落雪要说什么了：“你将她换到其他世界去了？”

他几乎是带着不可置信的浓烈情绪在说的。

“不愧是你。”离落雪赞许道。

这说明忘尘所猜测的完全正确。

这样的行径，这样的解决办法，是除了离落雪之外没有人能够想，也没有人能敢做的。

“我寻了一个世界，那里需要一个负责的执镜使，我虽然不知道那一处对于她而言就算不算得上是好结局，不过呢，在漫长的生命中，我会一直帮着她寻找到那个好结局的。”她的声音带着宽慰的意味，是对众生的悲悯，“此外我送了她一个小小的礼物……”

忘尘没有问那个礼物是什么，离落雪亦没有直说。

她只是道：“沧海桑田，终会有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