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哗啦啦响。我站在资料室门口，手还扶着门把。屋里昏黄的灯光照在空荡荡的书架上，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你不该来的。”秦雨薇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我听清。她手里攥着个东西，黑乎乎的一小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靠着书架。身后的书沉甸甸地压着，像是在提醒我，这里不是教室，也不是宿舍，是个孤立无援的地方。

“你设局，是想干什么？”我问。

秦雨薇没有回答。她慢慢走近，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的目光一直锁在我脸上，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愤怒？不甘？还是……害怕？

“你真以为陆清远会单独找你？”她嘴角一挑，语气里带着讽刺，“你以为自己多特别？”

我盯着她手里的东西，慢慢明白了那是什么。录音笔。

“你是想陷害我？”我问。

她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只是想听听，你到底有多狂。”

风更大了，吹得窗帘晃动。屋里静得出奇，只有她走路的脚步声，和我的心跳。

“你想录什么？”我问，“我说陆老师不好？还是说我不该来？”

她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直到站在我面前。我们之间只剩下一掌的距离，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窗外潮湿的空气，有点呛人。

“你说你重生了。”她突然开口，“你说你知道前世的事。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比别人强？”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不是比你强。”我说，“我是比你清醒。”

她愣了一下，眉头皱紧了。

“你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以为能替代我。”我继续说，“可结果呢？你进了大学，成绩平平，靠关系进不了顶尖课题组，连陆老师都不愿意收你做学生。而我，就算晚了一年入学，也能站在课堂上，说出你不敢说的话。”

她的眼神变了，像是被戳到了痛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我往前迈了一步，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你不是恨我重生，你是恨我重生后活得比你明白。”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白，手里的录音笔几乎要握不住。

“你嫉妒的从来不是我的重生。”我低声说，“而是我活成了你这辈子都不敢成为的样子。”

她咬紧牙关，手指关节泛白。“你少在这里装清高！”

“我没装。”我平静地看着她，“我只是终于看清了你。”

她猛地举起录音笔，声音尖锐：“那你就继续说啊！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多久！”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你以为拿这个就能毁了我？”我指了指她手里的东西，“你觉得只要录下我说的话，就能证明我疯了？你错了。”

她的眼神有些慌乱，但嘴上仍不肯认输。

“你不过是个重生回来的疯子。”她咬牙切齿地说，“没人会信你。”

“他们不信我也没关系。”我淡淡地说，“因为他们迟早会看到，我真的变了。”

我绕过她，走向门口。她猛地转身，挡在我面前。

“你想走？”她冷笑，“你以为这就完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这不是完不完了的问题。”我说，“是你还不明白，真正的较量，从来不是靠这些阴招赢的。”

她咬着嘴唇，眼神里透出一丝愤怒和不安。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比我强？”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就因为你重生了？就因为你见过前世的结局？”

我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因为重生。”我说，“是因为我知道，决定命运的，从来都是我自己。”

她怔住了，仿佛这句话击中了她最害怕的地方。

我拉开门，夜风吹进来，带着一股湿漉漉的气息。天边乌云密布，像是要下雨。

“别再来找我了。”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不喜欢重复教训一个人。”

说完，我走了出去。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风吹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我走到楼梯口，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婉清的消息：“你没事吧？听说你去资料室了？”

我笑了笑，回了个字：“嗯。”

抬头看了看天，果然开始飘雨了。我撑起伞，往宿舍走去。

身后，心理系教学楼的灯光渐渐模糊在雨幕中。而门后的秦雨薇，不知道还在不在原地站着。

但她已经输了。

这一局，她彻彻底底地输了。

[未完待续]我撑着伞，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响声。路灯昏黄，映得地面一片潮湿的光斑。

刚走到宿舍楼下，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苏婉清。

“你真的没事？”她发来消息，“刚才陆老师那边说，他根本没约你。”

我站在雨里，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

“我知道。”我回她。

她很快回复：“那你是故意的？”

我没有立刻回。抬头看了看宿舍楼的窗户，大部分已经亮起了灯。有学生从门口进出，脚步匆匆，躲着雨。

我收起伞，走进楼道。

湿漉漉的鞋底踩在地砖上，有些滑。我脱了伞套，拎着它往电梯方向走。电梯门开着，里面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我愣了一下。

是陆清远。

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林素素。”

我走进电梯，站在他旁边。电梯缓缓上升。

“听说你今天去资料室了。”他说。

我看着楼层显示屏，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有人冒充你的号码，发短信让我去的。”我说，“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他没否认，也没解释，只是轻声问：“她对你说了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

“她说，我重生回来，是想抢她的位置。”我笑了笑，“可她不明白，我根本不想回到过去。”

电梯停了，门打开。我走出去。

他跟在我后面：“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不打算处理。”我说，“她已经输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她不会罢休的。”他说。

我点头：“我知道。”

电梯门关上，他的身影消失在金属门后。

我继续往上走，脚步很轻。

走廊尽头的灯光有些暗，风吹进来，带着潮湿的冷意。我摸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争执的声音。

是女生，语气激动。

“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么做？”

另一个声音冷静些，但压得很低：“我只是想让她知道，她不是无敌的。”

我皱眉，听出了那声音——是秦雨薇。

我靠在门边，没动。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她？”第一个声音怒吼。

“我没想……我只是想让她出丑。”秦雨薇的声音有些发抖，“可她居然识破了。”

“你太低估她了。”那个声音说，“她比你想的要聪明得多。”

我慢慢收回视线，掏出钥匙，打开门。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我放下伞，走到窗边，把窗户关紧。

坐回床边，我拿起手机。

苏婉清还在等我的回复。

我敲下几个字：“她不会罢休，但我不会再给她机会。”

发送成功。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一局，我赢了。

但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