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吴邪三人从村子里出来后,立刻带潘子去了济南医院。似乎是有人找,吴三省路上频频接着电话,到医院后,把潘子安顿好后,他对吴邪简单交代了一下比如在哪销货之类的事,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这种从斗里出来的东西,想出手自然是要时间的
胖子见玉衣脱手这事是由吴邪负责了,没再多待,嘱咐了句卖出去后记得打钱给他,就回了北京。
看潘子一直不醒,吴邪中途去英雄山找了个叫老海的捐客把玉俑衣卖了出去。
手里突然有了一大笔钱,吴邪也没想省着,就地就在济南浪了一个多月,狠狠的爽了一把。
由于潘子依旧没醒,吴邪也不好意思跑太远。随着钱包再次慢慢空扁,也浪不起来了,渐渐的感觉无聊起来。
只是这种潇洒而无聊的时日没几天就到了头,这天,他突然接到一个奇怪公司的电话,电话中称他的三叔在西沙海域失踪了。而他们来找吴邪的原因,则是吴三省在临出发前和他们说过,如果他出了意外可以打这个电话找他侄子吴邪帮,吴邪听着电话里说的他三叔在海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顿时着急起来,匆匆挂了电话,直接坐飞机到了电话给的地址所在。
刚一抵达海口,那个奇怪公司派来接他的人和车已经到了。
上了车,吴邪随意跟来接他的刘先生聊起来,
聊了一会儿后,吴邪随意看向窗外,却发现这车竟然已经开到一片码头附近了,
来码头干嘛?他有些莫名其妙,跟那刘姓先生稀里糊涂下了车,一个中年人走过来,问吴邪:“是不是吴先生?”
吴邪点点头,对方立刻打开车门,说:“请跟我来,船马上就要开了。”
又换地方?吴邪更迷惑了,问道:“船,开什么船?不是送我去宾馆吗?”
对方摇头:“时间太紧了,我们必须在七个小时内赶到地方,然后在十个小时内完成这个行动,不然那里就会进入半个月的风季,到时候没有海上支援,情况更麻烦。”
听着他们在自作主张的安排自己,吴邪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事关他三叔的老命,他也没别的选择了。
吴邪嘟囔了一声,老老实实背起行李跟着对方走,到了码头,对方指了指一只非常老旧的铁皮渔船:“就是这个,我们这次的配船。”
看着那艘破破烂烂的船只,吴邪瞪大了眼,
他不可置信的看回说话那人,简直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这破船出海,开什么玩笑啊”
面对吴邪的震惊质疑,那人有些无奈,但还是解释道:“没有办法,我们在那一带的大规模搜索已经引起边防的注意了,不得不做一下伪装,不过你放心,船上的设备已经是最先进的了,航行绝对没有问题。”
说着他悄悄对船上过来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人过来把吴邪的行李直接拿了过去“唉,你们!”
吴邪被这一连串熟练行为弄得颇有些不知所措,然后就看那人用本地话和船上的渔民说了几句,再次和自己握了握手:“船上的一些事物由宁小姐负责,她就在你后面,祝你好运!”
说完他匆匆离开了,没有给丝毫提问的机会。
见人都跑远了,吴邪无奈转过头,却惊讶发现,一个穿紧身潜水服,身躯玲珑有致的年轻短发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正上下打量着他。
看着吴邪一脸无辜茫然,就像一只迷路的小羊羔一样呆站在原地,那女人不由失笑,她招了招手对吴邪一笑道:“我姓宁,你可以叫我阿宁,跟我来吧”
阿宁一边给吴邪介绍着船上设施,直接把吴邪带进了船仓。
穿过一片杂七杂八来不及摆放的货物,两人很快来到了连通着机械室的后仓。
仓里,几张板床横七竖八的摆在那,上面铺着已经油得发黑的毯子,
吴邪看过去时,其中相邻两张床上坐着两个人正在说话,一个是位看着有点发福和秃顶的中年人,满脸油光发亮的,另一个则是一位十八九岁的看着乖巧温柔,但是见人来后显得似乎有些拘束的长发女孩,这头发是真的很长,哪怕是扎了马尾,头发也直接到了腰部以下。
一见有新的人进来,那正和女孩子说话的中年人眼睛陡然一亮。
阿宁刚一介绍,他就立刻特别热情地站起来跟吴邪握手,连连道:“幸会,幸会,鄙姓张,弓长张,张灏。这位是我学生。”
听着介绍,吴邪顺势看了过去,身后的那个女孩明显要腼腆许多,但是也跟着站起来双手交叠躬了躬身子,冲吴邪腼腆的笑了笑“你好,我姓温,温柔,你可以叫我小柔。”声音很是轻柔,人如其名。
相较于温和俏丽的温柔,吴邪对于过于热情,有些油腻张灏第一印象不怎么好。
出于礼貌吴邪还是好张灏友好的握了一下手,对着温柔友好又有些疏离的一笑,心里却是感觉这次出海有些不靠谱。
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可是海底墓,这有些发福的中年教授看着也不像是身手好的样子,还有这女孩子看着柔柔弱弱的,跟阿宁英姿飒爽的样子完全不同,这身子骨能下墓吗?
但赶人走肯定不可能,对方明显是研究人员,等真到地方了说不定需要人家帮忙,吴邪在心里思索着,看来后面得多关照一下对方,别还没进到墓里就在海上折腾病了。
这时阿宁也向吴邪介绍两人的身份:“张先生是我们公司特别请来的顾问,是专门研究明朝地宫的专家,这次主要负责对海底地宫的分析。而在他旁边的小柔则是他最得意的学生,承担助手及后续制图测绘工作。”
吴邪对正统的考古界并无太多兴趣也不太了解,当然也没有听说过这人的名字,但看对方面露得意之色,他礼貌而客气道:“久仰。”
但也真的只是表面客气了。
看着这中年糙汉子头和那油光满面的脸,吴邪是真的有点不忍直视。
忍不住在心里吐糟着这张秃头的糟糕形象,对方这形象比起他学生,真不知道是差到哪去了,难道是没老婆不成?都不知道好好打理自己一下,样子都快跟公车猥琐老头差不多了……
张教授却仿佛没听出来吴邪的表面客气,他很夸张地摆了摆手,整个人越发得意:“专家不敢当,大家都是为了学术研究而已,只不过我运气比较好,碰巧发表了几篇论文,小小成就,不提也罢。”
吴邪顿时有些尴尬,他以前从没见过这种人,都不知道怎么接对方的话,无奈之下,他只好继续拿万金油敷衍:“您过谦了。”
哪知这张灏却最吃这一套,又用力地握了握吴邪的手,笑呵呵的问:“不知道吴先生这次是作为什么身份被请来的?恕我直言,似乎吴先生研究的学科比较冷门,或者是我孤陋寡闻了,我还从来没在考古杂志上见到过吴先生的大号。”
这是在嘲讽我是杂牌没名气?吴邪脸色一变,脾气有些按捺不住就要发作,就在他想翻脸骂回去时,却见到一边的小柔突然上前了一步,正一脸歉意的望着他,似乎是害怕他跟她老师闹起矛盾,吴邪那股火气顿时去了两分,在女生面前去凶她老师,好像有点没素质。
而且才上船不久,环境都不熟悉就跟其他人闹起来也没什么好处。
吴邪彻底冷静下来,暂时压住火气没好气道:“我专攻挖土的。”
虽然吴邪语气不善,可张灏却好像听不出来,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您是建筑师?难怪,原来不是我们一个圈子内的,不过我们也算是半个同行,你盖活人的房子,我研究死人的房子,我们还是有交集的嘛。”
吴邪一听,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这人说话虽然不靠谱,但是也不算那种阴阳怪气的人,搞了半天只是耿直过头啊,大概小柔也是知道自己老师不会说话,难怪刚才一脸忧虑,还对他表示歉意。
他顿时气不起来了,冲着仍一脸担忧的小柔安抚的笑了笑,就拍了拍张灏,道:“我不是建筑师,我是挖掘工人,你研究的死人房子,要我先挖出来才行。”
说完觉得不妥,他又补充道:“不过到时候挖不挖,还要看情况,如果情况不允许,想挖都挖不了。”
仿佛依旧没听出吴邪的弦外之音,张灏一个劲地给吴邪递名片,“相逢就是有缘,我看我跟吴先生就是非常有缘分啊!……别客气嘛,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以后去北方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拿着明信片找我啊”
吴邪尴尬的不行,这人才和自己见面不到两分钟就搞得十几年交情一样,怕不是再聊下去就要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了?
他赶忙忙岔开话题,开始向阿宁套近乎,打听出事海域的情况。
两人走到一边说了半天,期间张灏一直试图想插嘴,可却没人在意。
张灏终于明白吴邪好像是故意不理会他,生气的到舱底睡觉去了,似乎是老师走了的缘故,温柔这时反而神色放松了些,她并没有随着她老师一起离开,只是一直在一旁面露好奇的看着两人说话,一直被人默默看着的吴邪和阿宁不由看了眼温柔,对方立刻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两人也没太在意,他们说的本来也不是什么不能见光的话,多一个人旁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会后,船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