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烟织不知不觉竟站了一夜,而仇子梁也打坐了一整夜,并未停下。院中的阵法烟织并未撤去,府中众人包括管家无人能进得小院半步。
仇子梁收势,缓缓睁开了眼睛,隐隐察觉到屋外得血腥气,皱了皱眉,忽然在窗户处见一人立于窗外,注视自己,眼中立时闪过杀意,刚想呵斥,却在看清楚人时顿住,眼神变得柔和,后又有些不敢置信的轻声唤道“烟织?”
烟织见仇子梁一眼便能认出还有所伪装的自己,心中欣喜,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推开房门,快步行至仇子梁塌前,双膝跪地,俯首叩地,“爹爹,女儿回来了”
仇子梁凝视着眼前的人儿,似是终于确定不是自己的幻想,附身手微微颤抖的覆上烟织的头“好,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仇子梁抬手将烟织扶起“起来,本宫不是说过,不必行此大礼”
烟织顺势而起,转手扶仇子梁坐下“爹爹,是女儿不好,此去耽误了些时日,让您担心了”
见烟织如此说,仇子梁拉住烟织的手连忙问道“你的身子如何了?暗卫来报,你被那个不孝子给打伤了,内伤复发,性命垂危,现在如何了?”虽说暗卫已经替烟织报过平安,但终究不是亲眼所见,仇子梁心中总是牵挂不下。
“爹爹,烟织无碍,女儿伤后,兄长以血入药,再用全身内力助烟织疗伤,现下,烟织已经安然无恙,往日的内伤暗伤皆已治愈。女儿不孝,让您担心了”烟织见仇子梁神情急切担心,连忙回话。
“哼!这是那个不孝子该做的。”仇子梁冷哼一声“谁家做兄长的竟然将自己的妹子打成重伤,差点不治身亡的。”
“爹爹,也是烟织贪玩,并未第一时间表明身份,这才…”烟织一脸无奈。
“你还知道自己贪玩啊?”仇子梁怒视烟织,“若是他仇亢宗一时失去理智直接将你击杀,你该如何?”
“爹爹,女儿知错了,您别气”烟织连忙半跪在仇子梁身前,双手覆在仇子梁的膝盖上,撒娇道。
“你啊!”仇子梁拿烟织没有办法,抬手戳了戳烟织的额头,继续道“你可还记得,出行之前答应过本宫什么?”
烟织怯生生的抬头看向仇子梁,小声说道“此行出门,烟织绝不会令自己受伤,会保护好自己…..”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嗯~还有什么?”仇子梁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故意问道。
“若是做不到,任凭爹爹责罚。”烟织似是认命一般,可怜兮兮的抬头看向仇子梁“爹爹,女儿没有守住承诺,请您责罚”
“手伸出来!”仇子梁故意板着张脸,严肃的说道。
烟织缓慢的伸出手掌,抬至仇子梁面前,还不忘耍宝似的说一句“爹爹轻点,女儿怕疼。”
就见仇子梁从背后拿出一块玉石,看似重重的拍在烟织的手上。“拿着”
烟织闭目感受“打手板”,没有疼痛,却感觉到手中一阵温热,睁眼一看,手中的是一块玉石,不解的看向仇子梁“爹爹?”
“你常年用寒冰床练功,身体寒凉,女子体寒本就是常事,沈老之前说过你体质偏阴,需要调养,后听闻世间有一奇宝,名为暖玉,常年佩戴可祛寒气,改体质,为父便令人去寻。”
烟织握紧暖玉,眼中微微湿润“女儿何德何能,让爹爹如此费心……”
“烟织~”仇子梁打断烟织的话“你是为父的女儿,是本宫的烟织,这便够了!”
烟织起身,在旁边的柜子内取出一根挂绳,将玉石串起,当即戴到脖子上,回到仇子梁身前“爹爹,如此可好?”
“戴在烟织身上这才不曾委屈了这玉,此玉通透秀美,人更甚之。”仇子梁满意的夸赞道。
“那爹爹闭眼,烟织也有礼物要赠与爹爹。”烟织俏皮的说道。
“哦~让本宫看看烟织给为父什么惊喜”虽说要看,却遂了烟织的心意将眼睛闭上。
烟织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放在榻上,将里面的东西取出,用手拎着放于仇子梁眼前“爹爹,睁眼”
仇子梁睁眼便觉一片血红,挑了挑眉,惊奇道“血玉?”
“爹爹果然见多识广,女儿的这个礼物,爹爹可还喜欢?”烟织将血玉递到仇子梁手上。
仇子梁举起欣赏,说道“此等好物,烟织是如何得到的?若是为父记得不错,血玉所产之处无一不是奇险之地,能取得的皆是经过了九死一生,织儿可是又涉险了?”仇子梁说着说着变得严肃起来,瞪着烟织。
“爹爹,女儿归来途中偶然所见,此等天材至宝得遇不易,女儿又怎可放过?况且,爹爹正需此物,女儿更是不能视而不见。”烟织说的激情澎湃,但是看见仇子梁愈发危险的眼神,连忙道“女儿无事,没有受伤,真的,爹爹别气”
烟织说的轻巧,但仇子梁是决计不会相信能如此轻易得此宝物,然此时再说已然无济于事,只能沉声警告道“烟织,此物远没有你对本宫来的重要,本宫不允许你为了这些外物如此涉险,没有下一次了,你可知道?”
“是,女儿知道了,绝不再犯”烟织应得是十分的快,但是否再犯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