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卫氏

“救？”烟织皱眉重复道。

“我们兄妹俩出身于兰陵萧氏，是这一代的嫡系子孙。”兄妹俩似是下定决心对烟织道出自己的身份背景。

“日前，兰陵萧氏对外宣称现任家主一家出游坠崖，全部身亡，无一幸免。现在当家作主的应该是萧歧，只不过还未正式升任萧氏家主。”烟织想起之前兰陵等地传来的消息，还附有一份请柬，萧歧接管萧氏的家主任命仪式的请柬。

“我父亲是萧家嫡长子，而那萧歧是我父亲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是除了父亲外，家主人选的最有力的竞争者，只是，往日他不显山不露水，表现得与父亲十分亲近，也十分爱护我们，对家主之位和萧氏财物不争不抢，父亲也十分信任他。因此，我们嫡系一脉出事后，他可以顺理成章的接管萧氏，也无人会怀疑我嫡系一脉全部身亡是否有蹊跷，哪怕有人察觉，也无人会怀疑他。”

“这手法怎么这么的熟悉？”烟织喃喃说道“依照你的意思，你们出事与萧歧有关？你们证据？”

“我们根本不是出游坠崖，是那萧歧对父亲说有位恒安来到贵人在郊外秘密约见他，父亲不疑有他，为掩人耳目，采用萧歧的意见，带着我们到郊外，对外宣称的便是出游。到了郊外，父亲便将我们放下，孤身一人跟着萧歧到树林去了。而我和妹妹好奇，就偷偷的跟随，就见父亲与那贵人产生分歧，后拒绝了那人的合作请求，离开时一时不察就被萧歧从背后一刀捅死。我们不敢发出声音，躲在一侧。原来这一切都是萧歧与那人的密谋，不论父亲是否答应，都会被杀死，而一同出行的我们也不会活着回到族中。这一切只是为了将萧歧推上萧氏家主的位置上，只因为父亲刚直，严令萧氏子弟不得参与朝堂派系斗争。”男孩愤怒的说道。

“你们起来说吧！若本座猜的不错，那人应该是皇族吧！兰陵萧氏在我朝地位颇重，若是能得一族之力支持，他得谋划必会顺利不少。”

“大人，我们并不认识那人是谁，但若是见面，我们必能认出。”似是担心烟织不愿相助，女孩急急得插嘴道。

“本座如何相信你们讲的是真是假”烟织半真半假的说道。

“大人，我们的身份令牌给我们藏起来了，若是您不相信，我们可以告诉您，您尽可派人去取。”

“那你们说的扔到瘟疫流民中是何人所为？”

“我们听完他们的密谋，见他们离去便想回到族里，找族里长辈做主。可当我们正要走的时候，便有两个黑衣人出现，将我们带走，跟上贵人和萧歧。一路行来，我们看到了随行的下人皆被萧歧亲手所杀，连我们的母亲也是被他亲手杀死。就在萧歧要对我们下手时，却被那贵人阻止，说是另有用处。萧歧不敢违背贵人，只能放行。我们本以为是那人突发善心或是想要用我们兄妹牵制萧歧。但没想到那人竟然将我们扔到瘟疫流民中，呆了几日，便吩咐那个壮汉将我们带到恒安。这一路的经历，让我们知道此生怕是报仇无望，直到遇到了您。”男孩充满希冀的目光看向烟织。

“你觉得本座会插手你们兰陵萧氏的家事？你觉得本座是那么爱管闲事的人？”烟织挑眉反问。

“我们兄妹知道，您有您的顾虑，我们不奢求您能为我们报仇，况且，我们的仇我们自己会报。我们现在只想恳求大人庇护。我们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若能得您庇护教导，我兄妹二人愿意终身效忠，永不背叛，报得家仇后，萧氏就是您的”

“不错，对本座的规矩倒是了解。不过，你们凭什么认为本座会为了你们两个孩子去与萧氏现任当家人做对？”

“就凭那贵人与大人是敌非友，大人必不会任由那人坐大”女孩机灵的回答。

“若本座记的不错，你萧氏规矩便是作壁上观，不参与派系纷争，你们父亲性格刚直，曾怒骂宦官当朝，而本座恰巧正是当朝宦官之女，也算得上是宦官主事人，你们拜入本座座下，就不怕违背族规，无颜再见先祖吗？”烟织轻嘲道。

“这世上往往是三人成虎，眼见尚不为真，更何况是耳闻。父亲怒骂已是多年之前，这些年的宦官当政不仅顾念民生，也使得朝政逐渐清明，父亲早已改观，若非如此，父亲怎会断然拒绝贵人合作。我父亲为贼人所害，族中无一人出头，可叹我父平日一心只为萧氏，可人心竟冷漠至此，族规于我们兄妹早已无需遵守。若能追随大人，我们需要守的便只有您的规矩”男孩沉声说道。

“一入将棋营，终身不得脱离。此生你们便是报仇雪恨，夺回萧氏，无论如何也终究会冠上将棋营之名。你们当真愿意背弃祖宗，成为宦官之流？你们当真明白自己的选择是什么？”烟织早就体会过脱离家族之痛，不想这两个孩子轻易决定自己的未来。

“大人，您说我们还有何路？杀父杀母之仇，谋夺家族之恨我们焉能忘却。此生若是不能报仇，就算活着又如何？”男孩声泪俱下，重重磕头。

“求大人收留我们，我们，无怨无悔”女孩紧随其后。

“罢了，让本座考虑考虑吧！你们先回房休息吧！”烟织叹了口气，以手抵住眉心。

“大人……”兄妹俩喊到。

“退下！”烟织沉声道。

兄妹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烟织，恭敬行礼后告退。

烟织想着兄妹俩的坦白，一时间陷入沉思：自己见这两孩子机敏聪慧，天分过人，本就有招揽之心，只是听了这么多，自己真的忍心让他们走上自己这条路，跟自己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