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子梁为烟织解开内力,一时间,内力澎湃而出,昏睡中的烟织闷哼一声,仇子梁撑起烟织,用手贴在烟织背上,以自身内力为烟织疏导,缓解内力刚解开的痛苦。一炷香后,饶是仇子梁内力雄厚也不由得有些力竭,终于疏导完成,仇子梁已是满头大汗。
仇子梁刚放下烟织,正要出门,就听见烟织唤他“爹爹”
仇子梁听见立马回到床前“织儿,你醒了?”
“爹爹,你怎么满头大汗?”烟织抬手为仇子梁擦汗
“无事,织儿,你身子如何,内力爹爹已经为你解开,你自己打坐调息一下,为父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先回府了”仇子梁拍了拍烟织的脑袋,说完不等烟织回答便离开了。
烟织坐直身子,打坐调息,只觉的内力充盈,并无一丝紊乱,再一想到刚才仇子梁的样子明明就是内力枯竭的样子,应是见自己晕倒无法调息,便用他的内力引导,才会内力消耗的如此之多。烟织想着每一次仇子梁的保护,关心,不敢也不愿再蒙蔽自己的内心,这天下哪有人会如此做局,只为报复。原来这辈子自己倾尽全力保护的家人早已不愿相信自己,而被自己背叛过,甚至亲手害死的人却愿意再一次对自己付出真心,相信且爱护,恍如亲父。
傍晚,烟织回到楚国公府,得知仇子梁一整个下午皆在房中打坐,还未出,便遣散下人,跪于庭院,亲自为仇子梁护法。不多时,仇子梁声音传出“烟织,进来吧”烟织进门,见仇子梁面色已经好了许多,便问道“爹爹,您的内力?”“无碍,坐吧”
烟织上前为仇子梁泡了杯茶,端在手上,对着仇子梁跪下,将茶递给仇子梁。“爹爹,请喝茶”
“你这是为何?”仇子梁不解
“烟织有过,请爹爹责罚。”
“恩?”仇子梁更是不解,“若是今日之事,便罢了”
“爹爹,老规矩,您先责罚,烟织再陈情。请爹爹责罚”烟织伏地自请责罚。
“你这是做什么?身体还没好,快起来”仇子梁无奈,心想:这丫头受什么刺激了,非要来请罚
“请爹爹责罚”烟织固执道“女儿身体无碍,请爹爹放心”
“你!行,三十记,去吧!”
“是,谢爹爹”
三十记后,烟织因身子虚弱,重新走进房中时还有些颤颤巍巍。仇子梁一见心中一疼,道“说吧!你这小丫头今天是闹哪出?非要来讨打?”
烟织郑重对仇子梁行礼,说道“烟织内心有愧。”
“为何?”
“上一世,爹爹八年心血教养出一个仇人之女,反噬自身,但烟织自认为没错,因有家仇国恨,烟织愿以身饲虎,身坠地狱。上一世,烟织不悔......”
话被仇子梁打断,“本宫说了,上一世已过,本宫不会再追究”
烟织继续说道“这一世有此奇缘,您找来时,烟织万分惶恐,不知该如何。刚被您威胁离家时,烟织怨恨过,被要求入仇氏,着特制衣物时,烟织厌恶过,被您尽心教养,疼爱宠爱时,烟织惶恐过。烟织害怕这只是爹爹的一个局,一个诛心之局。所以,哪怕我亲眼所见您在我病痛时的守夜,在我失落时的安慰,在我受伤时的救助,我仍然有所疑虑。这六年,我过着最优越的生活,享受着最顶级的教导,而这一切都是爹爹给的,女儿却视而不见。而被我保护着的相信着的人却早已抛弃了我,厌恶着我。”
“烟织,别说了”仇子梁看着烟织如此坦白心中竟无半点不快,只觉得心痛。
“爹爹,请您听烟织说完。”烟织眼中泪光闪烁“烟织......烟织自知愧对爹爹,因此前来自请责罚。今日,烟织将内心所想尽数道出,不再隐瞒。烟织不知爹爹是否会厌弃我,但我却不愿再欺骗爹爹的感情。往日,烟织为了取信爹爹,说过无数次的话。今日,烟织想郑重的再对您说一次:纵我此生,为爹爹而生,为爹爹而死,若有违背,愿坠无边地狱,永世不得......”
“烟织!住口”仇子梁连忙打断烟织的誓言“不可胡说”
“爹爹,烟织斗胆,请您怜惜,烟织此生不再有二心,惟愿侍奉爹爹终老,求您不要舍弃烟织”说完,伏地行礼。
仇子梁伸手扶起烟织,道“织儿,你能看懂爹爹对你之心便是最好,我仇子梁一生有你一女,足矣!”
烟织内心震动,再次对仇子梁行礼“女儿一叶障目,数年罔顾爹爹苦心,女儿之过”
“好了,那今日说开了,织儿以后就不要多想了。爹爹可离不开你这小丫头,以后可别又闹着离开了”仇子梁取笑道。
“是,爹爹”
一番推心置腹,两人心中芥蒂尽消,烟织对仇子梁也愈发的自然、亲近,不知情的便会觉得这两人是亲父女。烟织在仇子梁面前也不再小心翼翼,也多了些小女孩对父亲的撒娇耍赖,仇子梁更是享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