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先负了你,结果到现在,你还在袒护他?可怜他?你是不是傻啊!你怎么不先可怜可怜你自己啊?”卿家家主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她的脑袋,说。
生怕她一心软就撂担子,那他的如意算盘可就要落空了。
所幸这个女儿还是很听自己的话的,卿酒酒一听这话,骤然想到了自己之前所受的苦。
是啊,自己可真是可笑,居然会同情他们?若不是他们,自己也不会吃这么多的苦,遭这么多的罪!
想想当初自己浑身漆黑,裹着破衣,瑟瑟发抖的倒在墙角时,他们又在做什么呢?
大概啊,是在阖家团圆的吃着年夜饭吧?热腾腾的饭菜,再加上红艳艳的窗花和对联,一家大小难得的齐聚在一起,嬉笑打闹着。
可这般温馨的一幕,却深深的刺痛了一个人的眼,她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紧了紧自己身上的破棉袄,眼里充满了羡慕和恨意。
“滚,你个小乞丐,竟然这么大胆!竟敢偷偷的混进公仪府里!?”“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看看这地儿是你能来的吗?”巡查的护卫们,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重重的扔在了地上,凶神恶煞的指骂道。
听着他们嘲讽的话,卿酒酒识趣的没有说话,她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只有偶尔间,才会抬起脑袋,透过凌乱的发隙间,对上他们那些张面带不屑的脸。
几拳过后,她还是没有出声,任凭着那重重的拳脚,穿过那轻薄的破棉衣,落在自己瘦弱的身体上。
护卫们碎了她几口,才大发慈悲的收回手:“行了,念在今儿是除夕,而你又是个哑巴,无家可归的份儿上,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给爷听清了,这儿不是你能来的地儿,给爷滚远儿,知道吗?”
“就是,要死也死远点儿,别在这儿,碍了我们的眼,这儿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儿!”另一名男子也随声附和道。
“行了行了,走吧走吧,教也教训了,她看着也怪可怜的,这次就算了吧。”几人中一名心稍稍好点儿人,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动了恻隐之心,主动劝道。
见他出口,另外几人倒也给了他一个面子,没再管地上的人儿。
“卿儿,你在想什么?”一句问话,令回忆戛然而止,卿酒酒眼含恨意的抬起头,说:“之前是女儿一时心软,才说了这么愚蠢的话,令爹伤心了。”
“爹爹放心,女儿对公仪府定不会再心软了,女儿一定会抓紧时间,完成爹爹交代的事,让公仪府付出应有的代价!”卿酒酒眼神坚定,掷地有声的说到。
见她这样,卿家家主虽有些诧异她的转变,但还是伸出手欣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对!这才是我的乖女儿!”
“等你一嫁进卿家,我们就直接来个里应外合,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卿家家主手握成拳,眼底尽是毫不掩饰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