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媚娘大家伙凑的这般齐全来见主人,想来各位管事们也准备好了账本,都拿来瞧瞧吧,也好过弄些假账来污了主人的眼。
这不提账本还好,这一提账本,其中就有半数人顿时消了先前的气焰,不用想也知道,对方的账本绝对是有问题的。
周穆阳那是不是查了账本就能让我们见家主了?
周媚娘周穆阳,你当家主是什么?你眼中可还有尊卑?赐你周姓是恩赐,不是你能搅风搅雨的理由。
周穆阳呵~,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咱们周家还是奉行的老一代思想,媚娘小姐,你想当奴才?可不代表大家伙都想当奴才。
这一瞬,异议的涟漪在人群中悄然扩散,一句句反驳如利箭般交织飞射。大伙儿虽未蜂拥而上,却也纷纷抛出疑问,筑起一道道思想的壁垒。多数人选择站在一旁,冷眼观战,他们的理智犹如晨曦中的薄雾,虽与那些激进者的行为并无云泥之别,但内心的态度却微妙地划出了界限。
周媚娘怎么心大了?想要分家不成?只可惜,周家没有分家,只有更替,王墨让人把门关好了,今儿个你家小姐就辩一辩这忠奸。
甲立于庭院之中,目睹事态逐渐滑向失控的深渊,疾步趋近媚娘,贴近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仿佛一阵悄然而至的微风,只有她能听见那紧张而急切的呢喃。
甲媚娘,你是不是太过于激进了?
他们这些当下属的,哪能趁着家主在外忙活的时候,将管事的全都换了呢?这跟谋朝篡位有什么区别?
周媚娘不换,留着过年吗?昊天呢?
甲吩咐出去吸引视线了。
这是一个两个的还好忽悠,这么多人精安排在一起,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崩盘,再加上家主若被证实为假的,那可就彻底玩完了。
不过片刻,王墨就亲自督导着仆人们阖上院门,随后携同他们搬来几案与坐榻。坐榻之上,细心地铺垫了绒厚的垫褥,仿佛柔软的云朵,可以温柔地承托着疲惫的身体。案几上,一盏茶水幽然静立,虽非她平日所钟爱的佳茗,但这剂药茶的温婉香气,确能默默地守护着她的康复之路。
周媚娘来吧,各位,从谁先开始呢?
查账的繁琐非一朝一夕可解,家主远游之事,虽然未曾大张旗鼓,但也做到了众人皆知,他们在府邸内守候,实则是在与主家博弈,熬的就是耐性。以往倦意袭来,尚可退归自己屋里小憩,腹中空虚亦有余暇果腹。然而此刻,随着账册的翻动,一切琐事皆被抛诸脑后。双方的紧张态势犹如绷紧的弓弦,大门紧闭,昭示着此事已非轻易能解,棘手之至。
周媚娘嗯~,这位管事倒是给大家伙开了个好头,不错不错,王墨,请这位管事回院里歇着,等家主钓鱼回来以后再安排。
因为这些管事个个人精的缘故,来之前手里握的恐怕就不是一个账本,连查了四五个通通都没问题,媚娘的心中也开始担忧了起来,要全都没问题,那还怎么杀鸡儆猴?还怎么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