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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猛地惊醒,从沙发上滚落在地毯上。他剧烈地咳嗽,仿佛真的呛了水,肺部火辣辣地疼。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胸骨。
脸上、身上,竟真的是一片冰凉的湿冷——是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睡衣。那种溺水的窒息感如此真实,以至于他醒来后好几秒,都依然感觉自己被困在那片绝望的海水里。
窗外雨声淅沥,已不再是梦境中的暴风雨,但那份潮湿和冰冷,却一模一样。
他蜷缩在地板上,抱住自己颤抖的身体。梦里马嘉祺那张苍白的、带着微笑的脸,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不是痛苦的表情,而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狰狞的面孔都更让丁程鑫心痛。
他宁愿马嘉祺在梦里对他哭、对他喊,也好过这样微笑着,无声无息地沉入黑暗,仿佛是一种彻底的告别。
丁程鑫“你为什么……还能笑……”
丁程鑫把脸埋进潮湿的地毯,呜咽着
丁程鑫“你是在告诉我……你解脱了吗……那我呢?”
巨大的孤独和被抛弃感,像海水一样再次将他淹没。他留在了没有他的岸上,而他的星辰,永沉海底。
头痛欲裂,心口的空洞感让他窒息。他蜷缩起来,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指甲深深掐进手臂的皮肉里,试图用身体的疼痛来压制那无处宣泄的心痛
丁程鑫“嘉祺……”
他把脸埋进膝盖,发出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丁程鑫“我要告诉你……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那些未能说出口的爱意,如今都变成了扎向自己的利刺。在极致的悲痛中,一个危险的念头如同暗夜里的鬼火,幽幽升起——如果跳下去,是不是就能见到他?是不是就能亲口告诉他那句“我也喜欢你”?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他恍惚间甚至觉得,窗外那片漆黑的海面上,有一块巨大的浮冰,而马嘉祺就站在上面,正向他招手。
梦境带来的冰冷触感尚未从皮肤上消退,那种溺水的窒息感仍扼着他的喉咙。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他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
脸上早已一片湿冷,分不清是梦里的海水,还是现实的眼泪。马嘉祺在深海中的那个微笑,那份平静的诀别,像一枚冰冷的烙印,烫在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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