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年前——
北城。
傍晚的天空,它用力地将一丝余晖在天空绽放,抬头仰望,是火烧云。它将光芒挥洒在大地上,变成金色的模样。
温如羽从睡梦中醒来,望向窗外的景色,看着万家灯火,唯独自己家漆黑一团的,没有一盏灯亮着,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亮的,只有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很久……
当一阵敲门声传来,才让她从思绪里抽身。她惊讶了一会儿,是谁呢?这大晚上的。记忆在她脑海中划过片刻,她才走过去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乌黑深邃的眼睛,和那光洁皙的面孔。他大约有180左右,身穿黑色卫衣,耳机很随意地挂在后颈,手上还拉着行李箱。
温落晨,她的弟弟,比自己小一岁。趁现在放了寒假,在南城上学的他每年这个时候就会回来。
俩人对视了一会儿,温如羽微微一笑,果然是他,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啊……都比她高了。温如羽正想说些什么,可对上他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她一下子就沉默了。
他还不肯原谅她吗?
温如羽只能退一步让他进了门,只见他打开了灯。“阿晨”她突然叫住了正往楼上走的温落晨。温落晨转身示意她说下去,“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就是……”“停!”温落晨打断了温如羽的话,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如果姐姐是想说那件事,我觉得大可不必。”
“你不相信我嘛?”温如羽投向他的目光中满是期待,可她明明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却还是想听到温落晨亲口说出来。
“姐姐不是知道吗?”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如羽低下头,不知不觉眼眶里的泪水不停地打转。“阿晨,你的这句话,真的是让我百口难辨啊。”她确定的是,他不会信她的。
可一想到这句话,温如羽心里就很难受,曾经的他们是亲密无间的姐弟啊……她以为,他会信任她,可面对那件事,温如羽只觉得是欠他的,她只想让他相信她,但也没办法让阿晨原谅她。
过了好久,发呆的温如羽才回过神来。
她望向挂在墙上的时钟,快7点了。明明到晚餐的时间,温如羽却没有什么胃口。她穿了件外套就准备出门,却不想回头却看见迎面走来的温落晨。
“吃饭。”
温如羽惊讶地看着他,手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温如羽心里有些开心,嘴角微微上扬。温落晨把脸别过去,说道:“爸爸说的,你不用想那么多。”殊不知在温如羽看不见的地方,少年的脸和傍晚的火烧云一样红。
温如羽跟在他身后走,双眼注视眼前的少年。心里想道:“阿晨,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们之间就会不会就不会产生隔阂了,让你记恨了我这么多年。”月光温柔似水,洒向北城的街道,俩人来到了镇上的一家面馆,那家生意兴隆,是温如羽最爱的面馆。
“俩位要些什么?”
“两碗炸酱面,有一碗别加葱。”温落晨余光看了一眼温如羽,才发现自己说出来的话下意识的。
他知道她对葱过敏。
温如羽感到很意外,也很高兴。她有些觉得温落晨是刻意的带她来她最爱的面馆,点了她最爱的炸酱面,而且连她对葱过敏这事,自己都快忘了,他却记得。所以,他心里,还是忘不了吧……
温落晨感觉到温如羽炽热的目光投来,便说道:“爸爸……说的。”温如羽所想的,在他说这句话后,全都消散如烟。“明明知道结果,却不愿意相信,温如羽,你清醒一点。”她心里训斥道。
俩人就这么坐着,沉默了一会儿。
“阿晨,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温如羽开口问道,她只是想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年前或者不回。”温落晨回答道。温如羽点了点头,像是早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俩人再一次沉默。
……
夜晚的“呼呼”地吹着,俩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月亮躲在云层里,不肯出来。但星星却无比的闪耀,组合起来如星河般璀璨,令人向往。
温如羽看着眼前的少年,对比起儿时,像是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