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同情每一位遇难者的遭遇,而他的义务也正是将这些存在世上的冤魂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晨曦:“小凝蝶,解决它。”
唰,韩凝蝶的红衣从晨曦眼前晃过,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晨曦觉得脑袋一阵昏沉,三秒过后又恢复清醒过来。
晨曦向前方看去,那具怨灵早已消失不见,而韩凝蝶转过身去的时候有一个微微擦拭嘴角的动作。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韩凝蝶瞪着大大的眼睛,果然不管女生在什么时候吃东西都对别人的注视很敏感。
“没事,就是觉得你的胃口还不错,所以给我带的东西呢?”
韩凝蝶红着脸眼神看向一边,她递给晨曦一个包裹,从盒子的包装上来看里面的应该是甜品。
果不其然晨曦将其打开里面的是一大块精致的提拉米苏,晨曦撕掉一次性塑料小勺子外面的一层塑料纸,他从边上轻轻削掉一块下来放到嘴里。
“恩……这味道真是决了,看样子应该是现做的吧,怪不得等了这么长时间。”
韩凝蝶乖巧的坐在一边:“是这样的,没想到只是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会发生这种事。”
晨曦一脸悠闲道:“坐了这么久飞机困得我要命,你还给我买这种提神的可可制品,搞得我现在又睡不着了。”
韩凝蝶:“是觉得精神有些亢奋吗,需要我帮你入睡?”
晨曦只是想逗逗她而已,没想到韩大小姐这么认真,其实晨曦真的觉得睡不着的原因还是因为在那空间里看到的场景感到有些心有余悸。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那是提拉米苏的味道,混合着咖啡与可可的苦涩,夹着奶油的柔滑香气。晨曦坐在沙发上,整个人仍有些恍惚,手心里还残留着一丝冷意——那是从“另一边”带回来的。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正低头用银勺轻轻挖着蛋糕的女子。韩凝蝶今天穿了一身淡白长裙,垂落的发丝如夜色一样柔顺,红色的瞳孔却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点诡异的光。
“……小凝蝶。”晨曦的声音有些沙哑,“刚才我被拽到那个地方,你知道的吧?那……到底是什么?”
韩凝蝶嘴角含着笑,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颤抖,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蛋糕。她的神情那样平静、优雅,仿佛那场灵异风暴从未发生过。
“嗯?”她懒懒地抬起眼,红瞳一闪,“哦,你是说那个‘空间’?小小的诡异而已,不必在意。”
“小小的诡异?”晨曦皱眉,声音压低,“我看到那些墙在蠕动,像是活着的肉!我明明在房间里,转眼间就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那种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吞噬我!”
他的话让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客厅的灯光柔和,窗外的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晨曦坐在韩凝蝶对面,桌上那盘提拉米苏散发着浓郁的奶香气,甜味弥漫在空气里,却掩不住他心底那股还未散去的阴冷。
他依旧记得方才那一幕——房间忽然塌陷,黑雾如潮水般涌来,时间与空间全部扭曲成一团,那些看不见的手、模糊的脸孔、低语般的呻吟在他耳边回荡,仿佛世界只剩下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刚才那个地方……”晨曦开口,声音还带着一点颤抖,“我被拽进去之后,周围像是活着的墙在动。凝蝶,那到底是什么?”
韩凝蝶放下手中的叉子,歪了歪头,唇角微扬。她那双红白相间的瞳孔映出灯光,像一池流动的血与雪。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抬手支着下巴,似乎在思考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让他明白。
过了片刻,她低声道:“诡异……是一种超自然现象。”
晨曦一怔。
“它们不同于鬼、也不同于灵。鬼有形,有执念;灵有魂,有意志。而诡异……它没有任何形式的存在。”她语调平缓,像是在讲述一段古老的传说,“它不是生命,也不是死亡的产物。它只是——‘恐惧’本身。”
她的声音轻轻在空气中荡开,仿佛每一个字都藏着凉意。
“它们喜欢在人不经意间,悄无声息地靠近、观察,然后……吞噬。”
晨曦心头一颤,喉咙有些干涩:“吞噬?吞噬什么?”
韩凝蝶抿了抿唇,缓缓说道:“恐惧。”
“在它们制造的‘内景’中——你以为你看见的房间、走廊、阴影,都是假的。那只是它们编织出来的幻象。它们用那些幻象,让你看到最害怕的东西、听到最恐怖的声音,甚至嗅到死亡的气味。然后,你开始害怕、开始慌乱、开始绝望……”
她停顿了一下,笑容微微收敛,“而当你彻底陷入恐惧时,你就不再是人了。你的灵魂会被撕开一个裂口,那股‘恐惧’的力量会被它们吸走。那,就是它们的食物。”
整个房间顿时静了下来。
晨曦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似乎还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冰冷从背后升起,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那……那它们岂不是很强?”他忍不住低声问道。
韩凝蝶这才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
“强大?呵——可以这么说。”
她忽然俯身向前,纤细的手指轻轻蘸了点提拉米苏上的奶油,在晨曦愣住的目光中,抹到了他脸上。
“哈哈,”她笑出声来,眼神弯成了两轮月牙,“你感到害怕了吗?”
晨曦愣住,伸手摸了摸脸上那点凉凉的奶油,表情尴尬又无奈:“你这玩笑真是一点也不好笑。”
“可你方才的表情——明明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怕了。”韩凝蝶用叉子轻轻敲着盘子,笑得极为开心。
晨曦叹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要不是我知道你是鬼王,我还真以为你在戏弄小孩。”
韩凝蝶眼神一转,语气忽然变得认真:“其实,这种‘诡异’对普通人而言,确实是致命的。它们无形、无相,连鬼都难以察觉。只有当它们发动‘吞噬’时,才会显出一丝波动。”
“那你呢?”晨曦问,“你能打败它们吗?”
“打败?”韩凝蝶轻轻摇头,“不,诡异无法被彻底打败。它不是生命体,只要世上还有‘恐惧’存在,它们就会一再重生。唯一能做的——就是驱散、封印,或是吞噬。”
“吞噬?”晨曦微微一愣。
韩凝蝶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那笑意里带着令人不安的冷意。
“嗯。比如——我。”
她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缕淡红与白色交织的气息,像血丝,又像雾气。
“红煞、白煞的力量融合后,能将诡异的气息反噬为己用。它们的恐惧,对我来说,反而是滋养。”
她轻轻一握,那团光雾消散无踪。
“所以,小晨曦,你若再遇到这种东西,别害怕。”她眯起眼,声音柔软又危险,“因为在它们真正出现之前——我就已经在它们的‘恐惧’里等着了。”
晨曦沉默了几秒,忽然轻笑出声:“你啊……总是能把最可怕的事说得这么轻松。”
“当然,”韩凝蝶歪了歪头,眼中闪着调皮的光,“不然你会被吓坏的。”
她再次用叉子挑起一点奶油,朝他递了过去。
“要不要尝尝?甜的东西能压惊。”
晨曦看着她那双含笑的眼睛,终于伸手接过那一口奶油,笑着咽下。
奶油在舌尖化开,香甜浓郁,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凉意。
他抬眼时,韩凝蝶正望着他,笑意浅浅,眼中却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温柔与危险。
那一刻,晨曦忽然明白——
她不仅仅是他的救赎,更是那片黑暗中的女王。
而他,终有一天,可能也会被她那甜美笑容下的深渊,彻底吞没。
酒店的夜色浓得像一层墨,窗外的路灯光线被厚厚的雨云吞噬,只剩下一道道昏黄的影子落在地面。
这栋老旧的旅馆外观不起眼,灰白的墙面斑驳剥落,门口的招牌还闪烁着不稳定的霓虹灯。可就在这平静的表象下,一场更深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在晨曦与韩凝蝶所在的那间房间的对面。
那间房几乎被黑暗吞没,窗帘紧闭,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若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会发现里面还住着人。
黑暗中,一个黑衣男子正靠坐在窗边。他的身材修长,黑色战术服贴合着肌肉的线条,袖口的布料被风轻轻吹动。面前架着一副夜视望远镜,翠绿的镜光闪烁着微弱的冷芒。
透过镜头,他看见了隔壁房间的景象。
晨曦坐在沙发上,神色略显紧张;而韩凝蝶那双红白交织的瞳孔在灯下闪着妖异的光,正微笑着将一点提拉米苏的奶油抹到晨曦的脸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而诡异。
黑衣男子的眉头紧紧皱起。
“……红衣根本没起作用。”他低声嘟囔。
他伸手摘下夜视镜,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军用卫星电话,按下通讯键。
电话接通,传来一阵轻微的信号噪音。
他深吸一口气,用沙国语低声说道:
“我早就和你说了,用红衣根本不管用。他们那样的存在,怎么可能用诡异就能解决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个沙哑而带着笑意的声音:“冷静点,巴列。你忘了吗?那个男孩在几年前还只是个普通的中学生。当初我们追踪到他的时候,他体内没有丝毫异能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