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反扒直播，他被我钓到了

麻辣烫摊被砸的那天，我正在厨房里切菜。

阿贵冲进来，脸都白了：“畏哥！有人来砸摊子！”

我提着菜刀冲出去，看见四五个穿黑背心的人，正把桌椅往街上扔。麻辣烫锅被踢翻，红油流了一地，冒着热气。

“你们干什么！”

为首的人回头，打量我一眼，咧嘴笑了：“有人让带句话——叫你安分点，别老想着出风头。”

说完，几个人扬长而去。

阿贵哭丧着脸：“畏哥，怎么办？”

我拍拍他的肩：“没事。换个方式。”

剧里的吴所畏，被砸摊之后，改行做了反扒直播——在街上抓小偷，直播给网友看。这招够绝，既来钱快，又能出风头。

我买了部二手手机，开了个直播间。

第一天，抓了个偷手机的。直播间人数从几十涨到几百。

第二天，抓了个偷钱包的。人数涨到几千。

第三天，我正蹲在街角等“生意”，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池骋。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他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沉沉的。

“你就是那个抓小偷的？”

我愣了愣：“你认识我？”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

那目光太直接了，直接到我有点招架不住。

“你……”我干咳一声，“有什么事？”

“没什么。”他说，“就是来看看。”

然后他摇上车窗，走了。

我看着他的车尾灯，心里砰砰直跳。

等等。

他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吧？

反扒直播火了之后，池骋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有时候在街角，有时候在广场，有时候就在我直播的时候，他的车慢慢开过，车窗半开着，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直播间里有人问：“主播，那辆保时捷是谁啊？老看你。”

我装傻：“不知道啊，可能路过的吧。”

可我知道，他不是路过。

他在看我。

而我，开始故意出现在他面前。

雨天推车——天气预报说有雨，我特意把货车开到泥坑里，等着他“恰好”路过。果然，他的车停下来了，他走下车，二话不说帮我推车。雨水顺着他脸上的线条往下流，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被雨洗过的黑曜石。

“谢谢。”我说。

他看着我，忽然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心里一跳：“什么？”

“故意出现在我面前。”他说，“麻辣烫摊，反扒直播，运货司机。每次我出门，都能遇见你。”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叠现金，塞进我手里。

“赔你的水果。”他说。

他转身要走。

“池骋！”我叫他。

他回头。

我握着那叠钱，看着他，一字一字说：“我没有故意出现。但我不后悔遇见你。”

他看着我，眼神动了动。

那一瞬间，我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光。

很淡，很浅，转瞬即逝。

可我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