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的预感,越来越强了。
最近几天,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好像这个梦快要醒了。
润玉也察觉到了。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有时候欲言又止,有时候欲说还休。
终于有一天晚上,他问我。
“小满,你是不是要走了?”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
“感觉。”他说,“你最近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像是……在告别。”
我没说话。
他也没再问。
那天晚上,我们依旧站在后院的昙花前。
月亮很圆,很大,像一盏银灯挂在天边。
昙花开了一朵,香气幽幽的,在夜风里飘散。
团团趴在我们脚边,睡得很沉。
“润玉,”我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
“会。”
我笑了。
“那就好。”
“那你呢?”他问,“你会想我吗?”
我点点头。
“会的。”
他看着我,月光落在他的眉眼上,温柔得不像话。
“那你要记得,”他说,“无论走多远,璇玑宫永远有你的位置。”
我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好。”我说,“我记住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月光下站了很久很久。
谁也没有说话。
但那种安宁,比任何言语都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