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复仇与选择

簌离死后，润玉变了。

不是变坏了，是……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温和地笑着，把什么都藏在心里。他开始说话，开始表达，开始让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他也在准备着什么。

我知道他想做什么。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天后欠他的，他迟早要讨回来。

可那样一来，他就会走上剧里的老路——黑化、复仇、成为天帝，最后孤独终老。

我不想他那样。

这天晚上，我找到他。

他正在后院的昙花前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润玉。”

他回头。

“有事？”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你……是不是在准备什么？”

他看着我，没有否认。

“你知道了？”

“我猜的。”我说，“你想复仇，对不对？”

他沉默了一会儿。

“她杀了我娘。”

“我知道。”

“她欠我太多。”

“我知道。”

“我必须讨回来。”

“我知道。”

我一连说了三个“我知道”，然后停下来，看着他。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字说：“我不想你变成另一个人。”

他愣住了。

“报仇可以，”我说，“讨回公道可以。但我不想你变成……那个为了报仇，什么都豁出去的人。不想你变成，最后什么都没有的人。”

他看着我，目光复杂。

“你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你本来可以不是那样的。”

他没说话。

月光下，他的眉眼清冷如初。

但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润玉，”我轻声说，“你想报仇，我陪你。你想讨回公道，我帮你。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说，“不要把自己弄丢了。”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许久，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那天晚上，我们在月光下站了很久。

他没再说复仇的事，我也没再问。

但我知道，我的话，他听进去了。

至于他最后会怎么选，那是他自己的事。

我能做的，就是陪着他，在他迷失的时候，拉他一把。